第二十七章 借刀杀人,凉王迎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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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凤年正憋着一股劲等着对方的准信,指尖攥着的马鞭都捏出了指印,闻言眉峰猛地一跳,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愣在了原地。

顾天刹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啃了大半、还带着油润热气的烤兔腿,骨节分明的指尖随意在身侧的锦帕上擦了擦唇角的油渍,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不咸不淡地看向了站在对面的徐凤年。

“听潮亭,我定然会去。至于能留多久……那全看本座的心意。”

他稍稍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玩味弧度:“至于高官厚禄那些东西……呵呵,你觉得,本座像是缺这些身外之物的人吗?”

手里攥着整个逐鹿山宝库的顾教主,身家底蕴又岂是一个区区北凉道经略使的职位,以及那十万两黄金的赏赐所能比拟的?

徐凤年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到了北凉,你不就清楚了?”

徐凤年气得浑身都在止不住地发抖,偏偏又拿对方毫无办法,只能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顾天刹一眼,猛地转过身,满脸怒容地气呼呼地走了。

…………

和北凉世子殿下这一路处处碰壁、事事不顺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宫仆射在武道之上的飞速精进。

自从那夜山谷篝火旁,顾天刹那一番关于“驭势”的武道点拨之后,南宫仆射就像是被人推开了一扇通往全新武道天地的大门。

她不再死死执着于刀法本身的刚猛凌厉与迅疾无双,而是开始沉下心来,尝试着去感知周身流转的气流、空中飘落的黄叶、甚至是脚下厚重大地深处的细微脉动。

这一日,一行人一路西行,正好行至一处地势开阔的河谷地带,便停下脚步就地整修歇息。

秋风萧瑟,卷起漫天飞舞的枯黄落叶。

南宫仆射孤身站在河谷中央一块巨大平整的河石之上,双目轻闭,凝神静气。

她始终没有伸手去碰腰间的佩刀,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袂在呼啸的秋风里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她忽然动了!

没有半分惊天动地的骇人声势,只是持着刀柄的手腕,极其细微地轻轻一抖。

“锵——!”一声清越凛冽的刀鸣骤然响起,她腰间的绣冬刀并未完全拔出刀鞘,仅仅只露出了三寸森冷的寒芒!

转瞬之间,以她站立的位置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所有正在飘落的黄叶,仿佛都被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悄然牵引,骤然间齐齐改变了原本飘落的轨迹。

漫天落叶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无序纷飞,而是如同被凭空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化作了一道道凌厉无比的黄色流光,围绕着南宫仆射的身影急速旋转、肆意切割!

嗤嗤嗤嗤——!密集又刺耳的破空声接连响起,地面上坚硬冰冷的岩石之上,竟被这些灌注了磅礴刀气的落叶,硬生生划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清晰痕迹……

刀气凝形,借势成刃。

这早已不是寻常武人能练就的刀法,而是真正触摸到了武道本源“道”的门槛!

南宫仆射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目,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尽数内敛于眼底,一股沉稳厚重如巍峨山岳、却又暗藏无匹锋锐的磅礴气息,从她身上隐隐透出。

“一品金刚境!”

被江湖人称作白狐儿脸的她闻言立刻转过身,却见那位青衫公子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顾天刹清晰地感受着对方体内奔涌翻腾的磅礴气机,漆黑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许之色。

平心而论,这位南宫姑娘的武道天赋,当真是称得上世间绝顶!

那番在寻常武人眼里晦涩难懂、如同天书的武道至理,南宫仆射竟然只听了一遍,便一点就透,全然领会。

前后不到半旬的时日,她非但刀法修为一日千里,更是直接破境,稳稳踏入了一品金刚境的大宗师行列!

也不知剑州徽山之上的那袭紫衣,服下秘制血丹之后,如今的修为精进了多少?

白狐儿脸立刻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武道礼,素来冰冷如霜的唇角,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柔和笑意。

“南宫能有今日进境,全仗公子悉心点拨,这份知遇之恩,南宫实在不知该何以为报!”

顾天刹闻言淡淡一笑,开口道:“你的武道之路,远不止今日这点成就,不出三五年光景,踏入陆地神仙境,也并非什么难事。”

按照原本的轨迹,李义山曾这般评价南宫仆射,十年之内便可做到此下众生,此上无人!

可如今有了顾教主的亲自点拨,又哪里还需要等上十年?

一身白衣的南宫仆射闻言,谦虚地浅浅一笑,眉眼瞬间灿若生花,明媚无俦,连周遭呼啸的秋风都仿佛在这一刻柔和了几分。

就在不远处的树后,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的徐凤年,恰好完完整整地捕捉到了这抹极其罕见的柔和笑容。

他先是当场一愣,随即心口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滔天的嫉妒!

素来像个万年冰疙瘩一样的白狐儿脸,对自己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别说笑脸了,连个正经的正眼都很少给自己。

可偏偏在那个来路不明的小白脸面前,她竟然……竟然还会露出这般温柔的笑?!

老黄在他身后,轻轻拽了拽自家少爷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嘟囔道:“少爷,您就消停点吧……那位主儿,咱可真的惹不起啊……”

陵州城,北凉王府邸。

听潮亭的最高层,安神的檀香袅袅升起,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化不开的凝重与焦躁。

被天下人称作人屠的徐骁,正背着手负手立于窗前,绣着四爪蟒纹的王袍之下,身躯微微躬着,像是被春秋乱战里的百万亡魂,压得直不起腰身。

那双曾令春秋九国群雄闻风丧胆的虎目,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窗外那片铅灰色的阴沉天空。

整整半旬的时日,那些暗中护卫世子凤年游历江湖的北凉死士,全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彻底没了半分音讯!

“王爷,咱们真的不能再等了!”

褚禄山那肥胖臃肿的身躯,几乎要把身上的华贵锦袍给撑破,他双掌不停来回摩擦,满脸焦躁地在房间里不停来回踱步,脸上的肥肉都随着他的动作止不住地颤抖。

“世子身边如今只有老黄一个人护着,就算他的剑术早已通神,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啊!”

“万一……万一真的遇到了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江湖老怪物……”

他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说,一双小眼睛里,恐惧与滔天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世子若是真的出了半点意外,他褚禄山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徐骁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钢刀一般,狠狠刮过禄球儿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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