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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区别。”唐玉看向他，目光平静。
“如果这世道靠讲道理就能获得公正，国与国之间又何须打仗？
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快意恩仇之地。唐门没杀过人？温家没杀过人？雪月城、无双城……哪个顶尖势力手上是干净的？
‘正派’杀人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敢作敢当，输了认命。暗河若还想在江湖立足，这本就是必经之路。”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听说你们和药王辛百草的那位小师叔有些交情？那不妨打听一下。
当年百里东君的舅舅，温壶酒，曾不小心对一城之人下毒。这算‘正派’所为？
若非辛百草及时救治，整个江湖‘正道’都会联手诛杀他。
可即便出了这等事，温家如今，江湖上又有几人敢轻易招惹？还不是怕了他们家的毒！”
“所以，归根结底，暗河想要活在阳光下，关键在够不够强！
如果暗河没有强到让人‘怕’的地步，那隐姓埋名，闷声发财，才是上策。
因为江湖所谓的‘正道’，内斗起来，可从不手软。”
一番话，说得苏昌河目光灼灼，苏暮雨沉默良久。
山风呼啸而过，带着夜露的凉意。
许久，苏暮雨才抬起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未来那股让我们记忆混乱的‘力量’，还会再次出现，操纵暗河吗？”
“不会了。”唐玉回答得斩钉截铁，“未来会发生一些事，自那以后，不会再有什么‘超然’的力量，轻易插手人间之事。你们可以放心。”
她看着二人似乎松了口气的神色，犹豫一瞬，还是轻声提醒道。
“另外，有句话，或许不中听，但我还是要说。
我并非看不起杀手，但就像赌狗难以戒赌，习惯了刀口舔血、暴利横财的杀手，有些人或许能回归平淡，种田经商。
有些人或许能适应江湖的快意恩仇。但必然也会有一部分人，早已沉溺于杀戮带来的刺激与掌控感，觉得杀人挣钱，更快更爽。”
“你们确定，暗河里每一个人，都真心向往所谓的‘光明’与‘普通生活’吗？
必要之时，清理门户的手腕，绝不能软。
毕竟……你们三家内斗时流的血，可还没干透呢。我不太相信，这样的组织，未来能真的全部‘团结一致’。”
这话，让苏暮雨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瞬间想起了曾经信任之人，最终却选择背叛的往事。
人心之复杂难测，他比谁都体会得更深。
两人沉默着告辞，身影很快融入山下夜色。
唐玉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崖边，望着远处天启城阑珊的灯火，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苏昌河去而复返，独自一人。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唐玉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了然的笑意，“是想问……关于你‘九年之后’的那个结局，具体的真相？”
苏昌河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山风吹起他额前散落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