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青山恶客携枪伏,老林猎王现杀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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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站在山路上,一动不动。

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刮得路两边的灌木丛沙沙作响。犬吠声断断续续,听方位大概在两里开外的老牛沟那一带。

大力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火药味更浓了。不是屯子里社员烧荒的草木灰味,是硫磺和铁砂子混在一起的烈性火药味。

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土制***的火药,粗糙,杂质重,冒出来的烟带着一股子铁锈般的辛辣。

上次王矬子那帮人带的就是这种枪。

大力的嘴角动了一下。

“还来。”

他把双手插回裤兜里,不紧不慢地离开山路,拐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没有声响。

一米八五的壮汉,在密林里穿行起来却跟一只山猫似的。脚掌踩下去的时候,先是脚外侧着地,再慢慢过渡到整个脚底板,被踩的枯叶和断枝在他的体重下无声地陷入了松软的腐殖土里。

这是前世在缅北丛林里练出来的本事。

当年为了一条矿脉的开采权,他雇了一队退役特种兵当顾问。那帮人在热带雨林里像幽灵一样来去无踪。大力跟着他们练了三个月,练到后来那些佣兵都服气了。一个搞房地产的老板,丛林潜行的本事比他们还野。

那三个月的记忆,连同肌肉的本能一起,跟着他重生到了这具二十岁的躯壳里。

大力贴着一棵粗壮的老松树蹲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相兽术启动。

脑海中,方圆半里的林间生灵的气味图谱像水墨画一样晕开了。

三只松鼠在正北方向的树冠上,体温正常,情绪平静。

一窝野鸡蹲在东南角的灌木丛底下,母鸡正在孵蛋,警觉度很低。

但东北方向的气味图谱出了问题。

在那片区域,所有的小型动物都在快速后撤。花栗鼠、田鼠、刺猬,甚至连蛇都在朝相反的方向移动。它们的体温偏高,心跳加速,每一个毛孔都在释放恐惧的信号。

有大型掠食者进入了它们的领地。

不。不是掠食者。

是人,带着狗。

大力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到了。

在相兽术构建的气味图谱里,三个犬类的信号源呈三角形散开,正在朝他这个方向合围。每条狗的身后跟着一到两个人类的信号。

总共四个人,三条猎犬。

大力的心跳稳如擂鼓,一下,一下。

他迅速判断出了对方的战术意图。

三条狗打前阵,呈扇形驱赶。目标是把林子里的猎物往南面那块开阔的砍伐迹地逼。那片迹地上全是光秃秃的树桩子,没有遮蔽物。猎物一旦被逼到那里,就成了活靶子。

四个人端着枪守在两翼和后方。等猎物进了开阔地,四枪齐发,铁砂子扫过去,一头黑瞎子都得倒下。

好狠的路子。

大力嘴里无声地吐了三个字:“打阻击。”

前世那帮佣兵教过他,在丛林反伏击中,最要命的不是敌人的火力,而是你自己的恐慌。只要心不乱,密林就是你的主场。

密林是我的主场。

大力蹲在老松树后面,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的地形。

左前方十步,有两棵紧挨着长的白桦树,中间夹着一根碗口粗的倒木。倒木的一端还连着根部,被拉弯了但没断,像一把上了弦的弹弓。

右前方二十步,一棵倾斜的老松树斜搭在另一棵树上,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勾角。底下是半人高的蕨类植物丛,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正前方三十步的位置,地面上有一片松散的松针覆盖层。大力用相兽术感知了一下,松针底下是一个被水冲出来的浅沟,沟沿上长满了带刺的野蔷薇。

够了。

大力没有犹豫。

他无声无息地摸到了那根弯曲的倒木旁边,伸手试了试弹性。硬木,水分还没干透,弹力十足。他从地上捡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一根藤条拴在倒木的顶端。然后把倒木往回一掰,死死卡在了两棵白桦树的树杈里。

一个简易的树枝回弹诡雷。

只要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横在通道上的那根藤条触发线,倒木就会弹回去。顶端的石头甩出来的力道,足以把一条猎犬抽翻在地。

做完第一个,大力又猫着腰摸到了另一侧,用同样的法子做了第二个。

两个诡雷分别扼守着东北方向的两条主要兽道。猎犬打前阵,鼻子贴地走,对头顶和身侧的变化极不敏感。这两个玩意儿就是给它们准备的。

全程不到三分钟。

大力退回到那棵倾斜的老松树底下,蜷进了蕨类植物丛里。他的身体紧贴着松树干,整个人被半人多高的蕨叶完全遮蔽。

他调整了呼吸。

很浅,很慢。胸腔几乎不起伏。

一息……两息……

犬吠声越来越近了。

大力保持着相兽术的感知状态,在脑海里追踪着那三个犬类信号源的移动轨迹。

最前面那条狗已经进入了他布设诡雷的区域。

它是一条黄毛土狗,但体型比普通土狗大了一圈,肩高快到膝盖了。鼻子贴着地面嗅着,尾巴竖直,耳朵前倾。标准的猎犬搜索姿态。

五步。

三步。

一步。

啪!

倒木弹回的声音在安静的松林里炸开来,像一记闷雷。

黄毛猎犬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嚎叫。拳头大的石头连着藤条抽在了它的肋部,整条狗被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的树干上,哀嚎着翻倒在地上,四条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几乎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了一声闷响。

第二条猎犬踩中了第二个诡雷。这一次石头打在了狗头上,那条黑色的猎犬连叫都没叫出来,直挺挺地栽倒在松针上。

两声巨响在密林中炸开,回声在树冠间来回弹了好几遍。

然后是人声。

“咋回事?!”

“狗呢?!大黄!黑子!”

“他娘的,啥声音?!”

王矬子的嗓音大力一下就听出来了。尖细,带着一股子破锣嗓子的刺耳。上回在界碑前叫嚣的时候就是这个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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