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妙医瘸牛惊四座,草棚擦汗暖三姐(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柴刀落下去的时候,四个女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那一刀没往牛身上招呼。

大力左手死死摁住牛的后膝弯,右手用柴刀背把裹在蹄子上的破布挑开了。那块布又脏又臭,沾满了干结的脓血,一拆开来味道冲得晓菊直捂鼻子。

“呕……啥味儿啊!”

大力不理她,低下头凑近了看。牛蹄的内侧缝里,深深嵌着一块拇指大的碎石子,石头边缘已经被脓肉包裹住了,鼓起一个紫红色的疙瘩。

就是这玩意儿。

他把柴刀换了个方向,用刀尖轻轻一拨。那头牛疼得腿抽了一下,哞地叫了一声。大力的左手像铁钳子似的卡着它的关节,纹丝不动。

“乖,忍着点。”大力嘴里嘟囔了一句,手上一使劲,刀尖一挑一翻,噗地一声,那块碎石子连着一坨脓血飞了出去,啪嗒掉在了地上。

晓竹“啊”了一声,端着水桶的手又抖了一下。

大力从腰间扯下一块布条,探手从牛蹄边挤了几下脓,黄绿色的脓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脸上倒是一点厌恶的表情都没有,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曲子。

“晓竹,水拿过来。”

晓竹愣了一拍,赶紧把水桶提过去。她走到大力跟前的时候腿有点哆嗦,蹲下来把桶推了过去。

大力一手扶着牛腿,一手从桶里捧了水冲洗伤口。清水淌过去,紫红的脓疮暴露出来,底下是浅浅的一道口子,已经没石头了。

“成了。”大力扯了把院子角落的车前草,在掌心搓了搓,团成一坨糊在了牛蹄上,又拿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那头牛试探着把蹄子放下来,踩了一下,又踩了一下。没疼。它的眼珠子突然亮了,呼噜噜喷了口气,歪着大脑袋去蹭大力的手背。

“你看。”大力拍了拍牛的额头,回头冲一院子目瞪口呆的女人笑了笑,“俺说了,就是个刺儿。”

晓兰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牛跟前,绕着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牛的肩胛骨,又摸了摸,胸口那块宽大的硬骨头。

“这牛……骨架子咋这么大?”

“嗯。”大力嘿嘿一笑,“个头大力气就大嘛。等把膘养上来了,一头能当两头使。”

晓兰的眼睛里噌地冒出了光。

她飞快地拨了几下随身别着的小算盘,嘴里嘟嘟囔囔:“一头壮牛一天能犁三分地,按春耕工分算……大力哥,你知不知道你捡了个多大的便宜?”

“俺不知道。”大力一脸无辜,“俺就是觉得它可怜。”

晓兰愣了一下,噗嗤笑了。她拿算盘底座在大力胳膊上敲了一下:“行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晓梅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里屋出来了,手里拎着一块干净的旧汗衫,默默走到大力身边,把他手上的脓血擦了个干净。

“你手上有口子,别沾了脏东西发炎。”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水一样。

大力憨憨一笑:“大姐,没事儿,俺皮厚。”

晓梅抿着嘴不吭声,擦完了也不走,就站在大力身后半步的地方。

晓菊蹲在地上,捡起那块被挑出来的石子翻来覆去地看:“就这么个小东西,害得牛瘸了这老些天?那些人还嘲笑咱家……哼!等它养壮了,拉到大队部门口溜一圈,看他们还笑不笑!”

大力心说,四妹这丫头,嘴上咋咋呼呼的,心思倒是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前世他手底下那些女秘书,论气势还真比不上这帮东北老娘们。

孙桂芝在旁边看着,旱烟杆在嘴角转了两圈,没说话。

她的眼神复杂得很。这个傻女婿,一把柴刀就把病牛治好了,连兽医站的老苗头都不一定有这手艺。可他偏偏一脸天真地说“俺觉得它可怜”。

真傻还是装傻?

孙桂芝吸了口旱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管真傻假傻,人是自家的就成。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她拿旱烟杆往门口一指,“晓兰,回屋把粮缸里的豆饼拿两块出来泡上,拿来喂牛。晓菊,去挑桶水。晓竹你留下,帮大力把后院那草棚子拾掇拾掇,往后这牛就拴那儿。”

几个人各自散了。

后院的草棚子是前年盖的,低矮狭窄,两面是土墙,顶上铺着一层黄草和苞米秸秆。棚子里堆着半人高的干草垛子,一股子发酵后的干燥草味儿。

大力弯着腰钻进去,先把角落里的烂木桩子搬了出来,又把地面的碎石头归拢到一边。五月的天已经热起来了,闷在棚子里没一会儿就浑身冒汗。

他索性把外面的粗布褂子扯了下来,搭在草垛上。

里面只剩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子,湿透了之后贴在身上,把胸口和后背的肌肉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肩膀上的肌肉像两块铁板,随着抬手搬草的动作起伏翻涌。汗珠子从脖子往下淌,顺着锁骨汇到胸口正中间那道深沟里。

晓竹抱着一捆新割的青草走到棚口,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个场景。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