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04.初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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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薄司年紧咬牙关,额角泌汗。

比他预期的困难得多。

再次尝试,滞塞难行,他只好低头,指腹抹一抹廖清焰汗津津的鼻尖,低声问:“我找错了吗?”

廖清焰难免讶异,福至心灵地想到,此前他的缓慢,莫非只是……单纯的没经验?

廖清焰摇头,咬咬嘴唇,“你……继续。”

“确定?”

“……嗯。”

伴随廖清焰抽气的“嘶”声,后背肩胛传来一阵皮肤被抓破的刺痛。

空气如同提琴弦断,铮然静止。

薄司年停住动作。

他不相信一切还能更荒谬,可指腹去触碰,在她的眼角,触到了温热的水汽。

他当即准备退后,然而廖清焰迅速伸臂将他拥住。额头靠着他的肩头,连摇了两次头。

颈侧皮肤感知到的潮湿,应当是她的眼泪。

薄司年顿了顿,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沙哑,语气没有温度,“现在才觉得后悔已经晚了。”

“……没有。”

“那是很疼?”

“……一点。”

“那为什么哭?”

廖清焰摇头。

薄司年突然想要开灯,看一看她现在是什么表情——究竟是有多喜欢周琎,才选择以这种杀身成仁般的壮烈进行报复。

任何人被利用,都难免带有抵触情绪,即便出发的时候,宣称是“公平”交易。

但此时此刻,某种暴戾的情绪,似乎压过了这种抵触,使薄司年沉着眼,选择了继续。

她不可能放松,他也是同样,于是这过程简直单纯地成了盟约缔结之前歃血的仪式,全凭一腔志气。

但渐渐的,情况好像起了一点变化。

似乎是某一刻,他感觉到廖清焰把头低了下去,流泪之后略微潮湿的嘴唇,轻轻压住他的喉结,低哑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小心翼翼:“……可以叫我名字吗?”

这一瞬,所有的暴戾和抵触,好像都被抚平。

“廖……”

“名字。”

薄司年顿了一下,拥着她的手臂收紧两分。

“清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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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清焰抱膝坐在浴缸里,下巴抵在膝盖上。

温水浮荡,她长久出神。

好像走投无路,浑身上下只剩下两块钱,破罐破摔地去买了一注彩-票,结果却中了奖池头奖。

超出预期的好运,必然伴随强烈的不真实感。

忽听门把手被压下。

廖清焰吓一跳,水面上没有可供遮掩的泡沫,毛巾又搁在台面上,情急之下,她一把拆下了盘起的头发。

站在门口的薄司年,仅着长裤,因为上衣在过程中不小心被压住弄脏了。

廖清焰视线闪烁,克制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去瞟他的腹肌,小声说:“……你没敲门。”

“半个小时了。”薄司年淡声提醒。

估计以为她晕倒在浴缸了。

“……我马上就好。”

薄司年却没有出去,而是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

廖清焰赶紧将浮在水面上的头发都搂到面前。

他在浴缸边缘坐了下来,微躬后背,手肘抵膝。

表情依然平淡,与一切还未发生时一模一样。

他把头往下低了低,长睫毛的阴影投落在眼睑下方,瞳色偏淡的眼睛里,情绪同样匮乏。

盯了她一瞬,说道:“你可以提一个要求。作为补偿。”

廖清焰微讶:“你不欠我呀。”

“毕竟你哭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不会是因为体验很好。”

……难得,他居然有自知之明这个优点。

“真的不用……”

“你可以慢慢考虑。”

廖清焰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只要我能办到。”

“……类似给我一个亿这种呢?”

“可以。”

或许,也只有薄司年这样的人,才会应允一个亿的条件与应允早餐喝美式咖啡一样,没有丝毫犹豫——这和他多有钱无关,和他隐性的自毁倾向有关。原本这一点观察,廖清焰还觉得有待商榷,但现在她反而可以肯定了。

廖清焰没有立刻出声,默了数秒,才轻轻笑了笑:“如果是担心我会讹诈你,或者宣扬出去给你造成麻烦,你可以放心,我不会的。”

这其实有些小人之心了,但薄司年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想要真正冒犯到他,似乎很难。

“你还不至于有这样的破坏力。”薄司年淡淡地说。

“……”

瞧不起谁?信不信她马上就把微信名称改成“小火(已睡过薄司年版)”。

廖清焰想了想,“可以现在就兑现吗?”

“一个亿?”

“不是。钱这种东西,还是自己赚来的比较安心。我想要……”

薄司年微低额头,看着她,等她提出要求。

廖清焰紧紧盯住他的嘴唇,无论唇形还是唇色,都很好看。

她倏地移开了视线,“……我还是再想想吧,这种机会可不常有。”

薄司年无可不无可。

意思传达到位,他便准备离开浴室,起身前伸手探了探浴缸的水,“快凉了,早点起来吧。”

手要收回的一瞬,被一把握住。

他顿住身形,低眼。

湿漉漉的手指,顺着他的手掌,缓慢攀上手腕。

浴缸里的那颗脑袋,却沉得更深,已经淹过下巴。

白漭漭的热气后面,那双眼睛仿佛浸过水一样,更加的黑白分明,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

“你还要来一次吗?”她声音低不可闻。

薄司年没有答话。

目光长久定在她脸上,说不出来是不是审视。

廖清焰有一点难堪,如藤蔓一般攀在他手腕上的手指,悄悄往回缩。

薄司年却在这瞬间忽然翻腕扣住她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拽。

水面急速荡开,从浴缸边缘漫出,浇在地砖上。

湿漉漉的整个人,在他面前站立。

薄司年抬手,慢条斯理地抚摸她从肩头垂落的,一头滴水而微卷的长发。

廖清焰在高处,低眼即能看清楚薄司年的表情。

他动作好似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只是如此,她却渐渐觉得缺氧。

下一瞬,修长手指撩开了她的头发。

呼吸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