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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周领着二人参观一圈城池,街边百姓除了到任首日,再次看到节度使出巡,围观称道不已。
杨弘信啧啧赞叹道:“高老哥真好威风。”
折从远官拜刺史,自有一套卤簿随行,微笑不以为意:“高帅坐镇此地,看来党项李氏要不得安枕了。”
杨弘信嘴上不饶人:“你折氏不也是党项大姓,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幸灾乐祸?”
“折某祖上乃大魏之后,宇文之别绪。先祖为代北著姓,尔后迁徙河西,寻常世人有此误会也就罢了,难道你还不知道跟脚?”(注2)
折从远反驳道:“麟州同样胡汉杂居,难道你杨氏也是党项一族?”
说不上几句,两人又争辩起来,高行周任安北都护时,于此司空见惯。
再怎么吵,折杨两家也是百年盟好的关系,只是一个居朝为官,一个乡里称豪罢了。
当下延请二人入府,摆宴接风洗尘,安排领随从去吃喝歇息。
“高某上任不久,州郡物资匮乏,唯有酒肉待客,食器也粗疏得很,两位幸勿见责。”
每人面前摆上一盘肉,一瓮酒,高行周筛上满满一碗,举碗相敬。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男儿正当如此。”
杨弘信端起一饮而尽,酒水入喉,不禁赞道:“这酒好生有气力!”
抓了几片牛肉丢入口中大嚼,含糊道:“这肉香得很,小折你也尝尝。”
折从远比他斯文许多,伸筷夹了一片细细品尝,酱牛肉外表红润,入口酥烂,确实美味。
“正好死了一头牛,节度使府收了来。瘦中带肥的黄牛肉,盐水泡上一夜,再以延州老店的卤汁调味半日,总算稍稍拿得出手。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两位数百里奔波?”
高行周说得谦虚,能够吃上牛肉已是官府特权,能把百年老店秘不外传的那锅卤汁要来,更非普通人家可以做到。
吃喝一阵,高行周问起二人近况,与自己的后任相处如何。(注3)
“嗐,新节度使虽然和我一个姓氏,可不像高老哥那么好说话。”
折从远调侃道:“杨檀也姓杨,他就没有念及同宗之谊,对你家照顾一二?”
“我麟州杨氏定居新秦,追溯于汉代,和杨檀这改了名的沙陀人可沾不上边。”
杨弘信没好气地说道:“此人为官严苛,远不如你爹当刺史那时候。他揽权独断,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果然不枉了一把手的称呼。”
折从远之父折嗣伦官至麟州刺史,访查疾苦,奖励耕牧,为政以宽,人争归附。五十岁卒于任上,已经是二十余年前的事。
听到杨弘信给自己后任起的外号,高行周莞尔道:“杨檀在周德威麾下之时,拒契丹于新州,孤军深入致败,受伤废了一臂,故此蹉跎多年,切莫因此轻视于他。”
折从远不再逗杨弘信,向着高行周说道:“杨檀此人虽不识字,然有口辩,通于吏理,不太好打交道。我等地方豪强,最烦的就是这等人。”
“是啊,高老哥主政,只要我等出力对付契丹,其余一概不问,这才是抓大放小嘛。”
杨弘信貌似随意说道:“要不索性挤走杨檀这秃子,仍由高老哥领振武军,岂不是好?”
杨檀患秃疮,俗称鬎疬。头上初起白痂,蔓延成片搔痒难忍,久则发枯脱落,成了光头。
话题逐渐严肃,高行周正色道:“朝廷自有法度,怎可随意行事?”
这次折从远没有嘲笑杨弘信,反而一旁帮腔:“高帅来信,让我等筑垒横山,尽收河谷骏马蕃兵之利,此事利国利家,我等自然欣然从命。只是高帅是否想过之后的打算?”
“之后的打算?”
折杨二人对视一眼,杨弘信一字一句,说出此行目的:“如今凤翔生乱,西北不宁。待收拾了定难军,我等愿奉高老哥为主,只求保得一方平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