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打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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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打通了。

“收到!我们在公路上!右翼有三辆T-34被堵住了给我干掉它们!”

“妈的,你们这群装甲姥爷总算来捞我们这群步兵了”

“别死了,我们五分钟后到,到时候我看你还骂的出来不”

五分钟。

只要再撑五分钟。

“所有人坚持住!坦克马上来!我们的坦克马上来!”

丁修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提高了音量。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动摇的士兵,听到“我们的坦克”这四个字,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重新趴回射击位,扣动了扳机。

苏军的步兵还在冲。他们不知道德军的坦克增援正在赶来,依然按照计划试图夺取公路。

三分钟。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苏军步兵冲到了干沟的边缘,双方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对射。手榴弹在沟底爆炸,碎石和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施罗德的机枪打到了最后一条弹链。

“换苏军的弹药!”

他扔掉MG42,从地上抄起一挺缴获的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继续射击。

两分钟。

一辆T-34终于从路基侧面绕过了瘫痪的同伴,碾上了公路。它的炮塔转动着,85毫米主炮对准了施罗德的机枪位

“轰!”

不是T-34的炮响。

是75毫米L/70长管火炮的声音——“黑豹”的声音。

一发穿甲弹从南面飞来,以每秒九百二十五米的初速,精准地击中了那辆T-34的炮塔侧面。

穿甲弹撕裂了铸造装甲,在车体内部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炮塔像一个铁帽子一样被掀飞了五米高,旋转着砸在路基旁边。

两辆黑豹G型坦克从南面的公路上碾了过来。

黑豹G型

它们的冬季白色涂装在暮色中像是两头从雪地里钻出来的猛兽。

“贝克团第2连到达!正在接敌!”

步话机里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黑豹”的主炮继续怒吼。第二辆被堵在路上的T-34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塔,就被一发穿甲弹从正面贯穿。燃烧的柴油从底盘下面流出来,形成了一片火海。

右翼的三辆T-34全部报废了。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苏军步兵,面对两辆“黑豹”和德军步兵的夹击,攻势瞬间瓦解。他们开始向东撤退,丢弃了重武器和伤员。

右翼的威胁解除了。

“迈耶尔!你那边怎么样?”丁修抓起步话机。

杂音。枪声。然后是迈耶尔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冰。

“他们退了。最后那两辆坦克也退了。我的人用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其中一辆的履带。另一辆见势不妙自己跑了。”

“伤亡?”

“又丢了五个。还剩三十八。但我们守住了。”

守住了。

两翼都守住了。

丁修靠在掩体上,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远处,暮色正在吞噬大地。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缕暗红色的余晖正在消散。

而在北面,前方贝克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密集但正在远去的炮声。那是德军主力正在向里斯扬卡镇内推进的声音。

步话机再次响了。

这次是团部的频率。

“各连注意!贝克团攻占里斯扬卡!重复,贝克团攻占里斯扬卡!通道打通!”

通道打通了。

施罗德一屁股坐在泥浆里,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打通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仰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吼叫,像是一头被围困了太久终于冲出牢笼的野兽。

丁修没有吼叫。

他站起身,举起望远镜。

透过暮色和硝烟,他看到了几公里外的那个小镇——里斯扬卡。

镇子在燃烧。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几辆“虎”式坦克的巨大身影正在镇子的入口处缓缓移动,它们的炮管指向北面

而在小镇的另一头,在望远镜的极限视野里,丁修隐约能看到一条黑色的线

那是格尼洛伊季基奇河。

那里,就是地狱的出口。

六万人的出口。

“通道打通了……”

丁修喃喃自语。

但他并没有欢呼。

他看着地图。所谓的“通道”,在地图上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最窄的地方,只有几百米宽。苏军的机枪子弹甚至能从左边打到右边。

这哪里是通道。

这是一个绞刑架的绳圈,只是稍微松开了一点点缝隙。

而且苏军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只是暂时退了一步。明天,后天,他们会调集更多的坦克和步兵,重新发起进攻,试图切断这条脆弱的脐带。

在那六万人全部通过之前,这条走廊必须守住。每一秒都必须守住。

“整队。”

丁修把鲁格手枪插回枪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我们去里斯扬卡。去河边。”

“去干什么?”有人傻乎乎地问,“我们不是赢了吗?”

丁修转过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赢?”

“如果不守住那个河岸,那六万人哪怕爬到了这里,也会被俄国人的坦克碾成肉泥。”

“我们得去给他们当门栓。”

他看了一眼贝克团那两辆“黑豹”。它们正停在路边,引擎怠速运转,炮塔缓缓转动,扫视着四周。

“跟上坦克。”

风雪又大了起来。

丁修的残兵败将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在那条用尸体和废铁铺成的道路上继续蠕动。

穆勒被放在一副简易担架上,由两个新兵抬着。他昏睡着,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支冲锋枪。绷带上的血在寒风中冻成了黑色的冰壳。

迈耶尔的人从左翼归队了。他走到丁修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递过来一个水壶。

丁修接过来灌了一口。是掺了烈酒的凉水。

“你那边不容易。”丁修说。

“你也是。”迈耶尔接回水壶,拧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