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神秘泰斗级导师——<清鸢鸢鸢>冠名加更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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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换成寡淡的写法?

'父亲上台阶时有些吃力。'

意思到了,但读者什么都看不见。换成煽情的写法呢?

'父亲颤巍巍地抬起那双饱经沧桑的腿,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命运的重压。'

读者看见了,但看见的是你在表演。”

袁宁宁在第二排快速地记着笔记。

圆珠笔在纸面上划得飞快,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进本子里。

“所以分界线就一条:

你给的细节,能不能在读者脑子里生成画面?

能就够了。生成不了,是寡淡。

生成了你还在往上加东西,是煽情。”

第四排的川省男生紧接着举手:

“柳教授,我怎么区分悲悯和居高临下的同情?”

“区分标准只有一个。”

柳作卿的语气变得极其郑重。

“你笔下的人物,在承受苦难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你的同情?”

川省男生愣住了。

“那个吃冷包子的实习生,她蹲在楼梯间里咽那口凝了油的白菜馅,她想的是下一个急诊什么时候来。

她没有抬头看天空,没有问苍天为什么,没有需要任何人替她难过。

你只要把她如实写出来,读者自然会难过。这叫悲悯。

但你要是替她哭了,读者看到的就是你站在高处往下撒眼泪。这叫施舍。”

提问一个接一个。

韦一鸣问了方言在叙事中的使用边界,唐荷问了城市题材如何避免悬浮感。

角落的阴影里,丹伊始终缩在座位上。

帽檐压得低低的,整堂课几乎没有存在感。

但当提问快要结束的时候,他的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

“如果作者本身就是局外人,怎么才能写出局内人的温度?”

这个问题让柳作卿停了两秒。

“去那个局里待着。哪怕只待一天。一天足够让你闻到那个地方的气味。

气味是所有感官里最难伪造的。

你闻过了,写出来的东西就带土腥味。

你没闻过,写出来的东西就算结构再好,也是隔着玻璃看别人的生活。”

丹伊缩回阴影里,没有再追问。

但帽檐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比之前亮了一分。

提问环节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张一俞的笔记本翻到了第七页,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记录的力度把纸面压出了深深的笔痕。

柳作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四十分。

“好了。”他拍了下讲台边沿。

“今天的课差不多结束了。”

全场没有人动。

柳作卿目光扫过三十张被榨干的脸,语气放缓了半度。

“回去整理你们今天所有的感悟。

我给你们三天缓冲期,好好消化。

三天后早上八点整,准时回到这间教室。”

后排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柳教授,三天后上什么课?”

柳作卿合上手里的资料夹,扣在讲台上。

“三天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意味。

“届时,会有一位老先生来亲自验收你们的骨头。

他的名字,你们所有人应该都听说过。”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氛围瞬间变了。

能被柳作卿用这种口吻介绍的人,放眼整个华夏文坛,一只手数得完。

柳作卿没有给出任何答案。

他合上资料夹,跟着苏老和戴盛宗身后走向侧门。

经过第一排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眼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那个眼神停留的时间很短,短到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