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追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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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

林野没有回头。推进器的蓝焰在真空中无声绽开,将他的身影推入无尽的黑暗。身后那艘飞船的轮廓迅速缩小成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而他面前的方向,是仙女座旋臂的深处——那里没有星光,只有比黑暗更深的东西。

"林野!"

通讯频道里传来陈珂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灼,"你一个人追出去太危险了!那东西——"

"我知道。"林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接受的事实,"但如果让它跑了,我们连危险的机会都没有。"

通讯那头沉默了。陈珂没有再劝。她知道林野的性子,更知道那块碎片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普通的深渊残骸,那是深渊本源的一块——哪怕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也足以在接触的瞬间改写一个人的命运。

而林野已经接触过了。

他的左手掌心还在隐隐发烫。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来自远古的、冰冷的召唤,像有什么东西正从指尖向他的血管里渗透,提醒他:你在追逐的东西,也在追逐你。

真空中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温度,没有时间的刻度。林野将推进器的功率推到最大,身体承受着七倍标准重力的压迫,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白雾。感知能力在他周身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向宇宙深处蔓延。

这是他三个月前才觉醒的能力——感知虚空。

不是普通的感知,不是雷达,不是声波,而是一种直接触碰"虚空"本质的能力。虚空不是空无,虚空是宇宙的底层语言,是所有物质和能量之下那个沉默的基底。林野能在虚空中读出轨迹、意图、甚至情绪的残响。

而现在,他在虚空中读到了那块碎片。

它在那里。前方。极远。但在移动。

林野的瞳孔微缩。

它在逃。它知道他在追。

碎片像一只受惊的野兽,以远超他想象的速度在宇宙中穿行,穿过尘埃云,穿过死寂的星系边缘,穿过一片又一片被遗忘的空域。而林野在后面紧咬不放,像一匹孤狼追逐着比自己更凶猛的东西。

时间在这种追逐中变得毫无意义。

一小时。三小时。十二小时。

林野的补给舱显示氧气还能撑四十八小时,推进剂还剩三分之一。他的身体在持续过载中发出抗议,肌肉在痉挛,骨骼在呻吟,但他没有减速。

因为他能感觉到。

那块碎片正在减速。

它在疲惫,还是在恐惧?又或者——它在等待?

仙女座旋臂的深处,星图上标注为"空白区"的地带。这里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任何可供导航的参照物。只有漂浮的宇宙尘埃和偶尔掠过的巨型陨石,表面覆盖着几亿年的尘埃,沉默得像一座座坟墓。

而就在这片坟墓的中央,林野看见了它。

一座太空站。

或者说,曾经是太空站。

它的轮廓已经严重变形,外壳布满了陨石撞击的坑洞和宇宙射线侵蚀的疤痕,像一具在真空中漂浮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尸体。没有人知道它来自哪个文明,没有档案记录它的存在,甚至没有任何信号。

但它就在那里。

碎片停止了移动。

它就在太空站的某处。林野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个微弱的热源,躲藏在一具冰冷的躯体内部。

林野降低了推进器的功率,让自己的速度放缓。他没有贸然接近,而是绕着这座废弃的太空站进行了一次完整的扫描。

外壳材质:未知。结构:主框架基本完整,但有三处舱段已经彻底断裂。生命维持系统:无。能源系统:无。通讯系统:无。

这地方死了很久了。

但碎片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野没有答案。他只能继续前进。

他找到了一个勉强密封的气闸舱,用能量刃切开了锈蚀的舱门。舱内一片漆黑,真空早已抽空了所有空气。他激活了头盔的夜视模式,世界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灰绿色的轮廓。

太空站内部出奇地安静。不是那种普通的寂静,而是一种有重量的、几乎能压弯脊背的沉默。林野的靴子踏在金属地板上,每一步都会激起一层薄薄的尘埃——那是几万年积累下来的灰尘,在他的脚下轻轻扬起,又轻轻落下。

他在主通道中行走,感知能力全开。

碎片在那里。下方。更深处。

他找到了一个通往下方舱段的通道,已经被撞击损坏了一半,但还能勉强通行。他撬开了变形的舱门,沿着倾斜的走廊向下走。走廊的墙壁上布满了管线,有些已经断裂,露出里面已经完全失去光泽的线路。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

这扇门与太空站其他部分明显不同。它不是金属的,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材质,表面泛着淡淡的蓝光——极其微弱的、快要熄灭的蓝光。林野伸手触碰那扇门,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

门后有东西。

不是碎片。碎片在门后更深处。但这扇门后面,有一个生命体征。

极其微弱。几乎检测不到。但确实存在。

林野深吸一口气,用能量刃切开了那扇门。

门碎裂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某种彻骨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林野的护盾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温度骤降了将近两百度。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舱室。

舱室的中央,有一个容器。

不,不是容器。

是一个人。

一个被冰封的人。

那个人悬浮在一个透明的冰棺之中,全身覆盖着厚厚的霜层,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辨认出人形。他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制服——那种制服的材质和剪裁都超出了林野的认知范围,胸口处有一个徽章,因为结冰而无法辨认。

但有一点很清楚。

这个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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