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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梦里我是不是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更没有保护好孩子。”
宁桃闷闷仰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才道:“我梦到我死了,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会被后山的浅溪淹死的。”
“那条小溪,以前每年三伏天,你都带我过去玩,后来你不在家,每年的三伏天我和柳叶姐都带两个孩子去玩,那么熟悉的地方,那么浅的水,我又会洑水,可就是莫名其妙淹死在了里面。”
以前她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了那些手札,才知道可能是谢家的人动的手。
也可能是那所谓的天命。
宁桃吸了吸鼻子,当真正将那个可怕的噩梦,一点点说出来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袭上心头。
让她嗓音里都带上了哽咽。
听着妻子带着哽咽的声音,谢枕河感觉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自心底翻涌而出,拥着她的手臂紧了又松。
宁桃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小声的啜泣,告状般道:“你都不知道那个梦好可怕,在我死后,昭儿和愿儿被接去了沧澜关,却无人善待他们,他们被周玉秀一家殴打虐待,昭儿病得起都起不来,愿儿就去找你,可你抱着霍逢君的女儿,好嫌弃好嫌弃她,连话都不听她说。”
谢枕河紧紧抱着妻子,他怕她再一次,将他带入梦里的那个畜生,急急辩解道:“那不是我,阿桃,那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可在沧澜关那个假货出来顶替你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是你。那时候我恨不得你真的死在了战场上,我甚至不止一次想过跟你和离,带着两个孩子逃得远远的。”
“谢枕河,那个梦真的太可怕了。”
她埋在他胸口的地方,已经洇湿了一片:“那个梦里,我的孩子死的死,残的残,他们都还那么小,都是我拼了命才生下,又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养大的,可最后全死了。”
“就连柳叶姐,也不过是想带他们走,不忍他们再留在沧澜关受罪,也都被害死。”
“所以那时候我好恨,也好怕。我恨梦里的你怎么能那样狠心,又怕那个梦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现实,可你却告诉我,你不记得我了。”
“那一刻我在想,梦里的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不记得了,所以才那样对待我们的孩子,于是我更怕了。”
“可后来,孩子们和你相处了几日,我又逐渐发现,你跟梦里的那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像,你是真心在疼爱我们的孩子,没有一点伪装,也没有一点虚假,那时候我就在想,或许梦里的一切也不全是真的。”
“毕竟梦里的我死了,可梦外我还活着。而梦里的你厌恶极了孩子们,梦外的你却是那样喜欢他们,所以我在想,就算那个梦是真的,但从我活着去到沧澜关开始,就已经改变了它,它不可能再成真,我也不能只凭一个梦,就蒙住双眼,将你对我,还有对孩子们的好,一杆子打碎。”
谢枕河听得心惊,差一点媳妇孩子都不要他了。
他垂眸,没有打扰她,继续认真听她的声音:“谢枕河,我很庆幸宁家爹娘和兄长,还有阿嬷跟你,把我教成了一个明事理,分得清好坏的姑娘。”
她抬头,淌着眼泪吻在他的脖颈上,闭目笑道:“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被那个噩梦左右,做出什么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特别是在那个假货顶替你出现的时候,我很庆幸自己不是个糊涂蛋,没有固执地一味去相信,去害怕那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