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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慷慨激昂，要不是一心想要沈鄠父女死，不知道的，怕是还以为她是什么赤胆忠心，不惜大义灭亲的大义忠臣。
李承琰皱眉：“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那就不必再说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但已经能听出话里的不耐烦了。
刘子鸢脸一白，眼神惶恐道：“陛下，罪妇真的已经实话实说了。”
“实话实说？你真当朕是太后，轻易就能哄骗？”
帝王眯眸，眼底已经杀意渐露：“你说沈鄠是先帝的儿子，那朕问你，你既清楚他是先帝之子，那为何从小就想让李婉华做你沈家的儿媳？”
“朕记得四十年前，你就曾主动向太后，讨要过沈鄠跟李婉华的婚事，若非当年他二人年幼，还不知婚事是何，吵吵闹闹打岔了过去，后来李婉华又和亲去了鞑越，你是不是就真想让她嫁给沈鄠，任他们做出了什么乱伦之举，再等这桩丑事被众人知晓之时，好看我皇家的脸面被你玩弄与鼓掌之间，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罪妇不敢。”刘子鸢面上血色尽褪，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她是真的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要不是也不想要沈言欢那臭丫头好过，这个秘密，她宁愿留着带到棺材里去。
毕竟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她没想到……不对，是她低估了一个能登上帝位的皇帝的聪明。
她自信自己说的每一句，都没有任何纰漏的地方，可他竟还能顺着沈鄠和李婉华青梅竹马的事，猜测到更多。
李承琰已经没了耐性，见她还不老实交代，索性不想再听，冷声道：“来人，拖下去，赐剔骨之刑！”
刘子鸢一听，瞬间大惊失色。
自己这把老骨头，哪经受得出什么剔骨之刑，还不如一刀给她来个痛快，吓得大喊：“不要，我说，我老实说。”
“沈鄠——沈鄠他不是先帝的儿子，也不是我的儿子，但先帝强迫我，令我有孕一事为真，只是那个孩子养得太大，实在生不下来，憋得太久死在了腹中。”
闻言，帝王蹙眉：“既然沈鄠都不是先帝之子，那你先前说的那样，又意欲何为？”
刘子鸢老脸又是一白，想着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深吸了口气，她颤颤道：“沈鄠虽不是先帝之子，但他身上也留着皇室血脉。”
不是先帝之子，却留着皇室血脉，那就只能是他那些早死干净的王叔皇伯们，留下的余孽了。
如此，那沈鄠父女的确不能留了。
想到此，李承琰敛眸问：“沈鄠的生父是谁？”
“是、是崔令媶之前的凤羽卫令主，叫什么，罪妇不知。”
崔令媶之前的凤羽卫令主，那不就是被他皇祖父剿杀之人。
李承琰瞳孔骤紧，不用再问，便已经知晓沈鄠生母是谁了。
冥冥之中，有些人的缘分。
还真是得上天垂怜，好得令人羡慕啊！
李承琰轻笑一声，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妇，已经不想再听她是如何将沈鄠，从当年那位跳城楼的大长公主手中得来的，只抬手道：“将她另关一处，暂留其命。”
听得自己被暂留性命，刘子鸢面上不见喜色，反而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