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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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推了推身侧的女儿。

周婉宁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云瑾灿一眼,又飞快垂下眼,脸颊一下就透出了绯红,这模样像是想跟随的不是江敛而真的是她似的。

云瑾灿依旧没有说话。

屋内静了一瞬。

祖母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云瑾灿。

云家从她这一辈,到子女一辈皆是一夫一妻,从无妾室,私心而言,她何尝想让孙女受这份委屈。

可云瑾灿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

那是王府,不是云家。

镇北王府位高权重,人丁却单薄,云瑾灿嫁过去三年,只生了江洵一个,所以她想着于情于理,此事是可一问,这才点头应下,将云瑾灿唤了过来。

祖母缓声问:“瑾灿,你是何想法?”

云瑾灿抬眸,对上了祖母的目光。

她的想法自然是不愿。

她自幼家中如此,身为女子也从不想三妻四妾之事,无论江敛作何想法,她是不能接受她的姻缘里再多出第三个人来的。

若唯一让她觉得自己有一丁点可能答应的由头,那只能是有了另一人,她便不必承受江敛每次粗鲁野蛮的索取了。

但只要一想到江敛与别的人做那种事。

好脏。

云瑾灿突然胃里一阵翻腾,反胃的感觉直冲喉头,她控制不住地偏头发出了失礼的干呕声。

屋内几人脸色霎时一变。

“瑾灿,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来,喝点水,慢着些。”

“现在可好些了?”

云瑾灿也没料到自己会被刚才闪过脑海中的画面恶心至此。

眼下连最后一点由头也被她掐掉了。

云瑾灿站起身来:“表祖母和姨母既有此意,今晨在云府却偏选在我父亲暂离正堂的片刻间向王爷跟前递茶,我还以为此事不打算过问我的意思了。”

祖母微怔:“竟有此事?”

无论是按规矩还是私情,周婉宁要进镇北王府的门,岂可越过主母私自决定,这压根就是不把云瑾灿放在眼里。

姨母一慌,忙不迭道:“瑾灿你误会了,今晨我们只是正好早一步回了正堂,没别的心思,王爷的茶盏空了,为着礼数才当即就快些给王爷斟上了。”

“姨母是说,是王爷唤她去斟茶的?”

云瑾灿不知事情始末,也不曾问过江敛,此时发问,是当真在询问,但也不乏姨母顺着杆子往上爬,就这么应了。

却不想,姨母脸色微变,周婉宁在她身后更是抖了抖。

支支吾吾半晌,她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表祖母见状赶紧打了圆场:“听起来似乎确实是个误会,瑾灿你也知道,你姨母平日从不是多事的人,况且镇北王是何等身份,若无授意,她岂敢擅作主张,你表妹这内敛的性子就更不用说了。”

这话一出,姨母头却更低了些。

她一开始哪能想到江敛会是那种态度,否则眼下也不可能在此拘谨扭捏地正面和云瑾灿提这事。

她只想着,当初江敛和云瑾灿成婚前也就只远远见过一面,那一面后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这姻缘看的不就是云瑾灿那张漂亮的脸蛋吗。

云瑾灿大抵不会愿意成婚才三年就往后院进人,但只要让江敛先瞧上了,自然就能让云瑾灿也不得不点头同意了。

她女儿模样不差,真要比也就只是比云瑾灿家中背景差了些,她自己是庶出,女儿则身份更加低微些,但云瑾灿为正妻,她女儿做侧室,她们本就是两姐妹,这一点也不冲突。

姨母心里还带着点不死心的念头,她抬起头张了张嘴。

“行了,我看都不用说了。”祖母拔高了声量,语调却压了下去。

“瑾灿是王妃,嫁的是镇北王,如今是镇北王府的当家主母,各家自有各家的规矩,镇北王府后院的规矩便该是她说了算,你想越过她坏了这层规矩,便是我也不会答应这荒谬之事。”

祖母向来是最重规矩的人。

说到这里,连表祖母也不敢多言了。

祖母伸出手:“瑾灿,扶我离开吧。”

出了西厢房,没走多远祖母就握住了云瑾灿:“瑾灿,方才可是怪我?”

说到底也是她将人唤来了这里,谈论着令人不愉快之事。

云瑾灿摇了下头,许多事三言两语说不清,如今她也不再只是被祖母的规矩束缚压抑着的小姑娘了。

今日便是没有祖母替她说这番话,她也不会答应的。

但她知道,祖母心里想的和她所想不一样。

祖母与祖父虽一生一双人,但那是因为祖母性格强势,不代表她就认为男人不能三妻四妾,她还记得年少时祖母还曾想过给她父亲纳妾,为此一向脾气温和的父亲还与祖母大吵了一架。

而她是随她的父母,母亲柔弱,但父亲正直,他们相爱相守,无需谁人逼迫,姻缘里也不会多出另外的人来。

她与江敛的感情自然不及于此,但她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祖母问:“方才见你不舒服,这症状多久了,可有让府医看过。”

云瑾灿反应过来,莫不是她方才失了仪态的一声干呕让祖母以为她有了身孕。

然而事实绝非如此,她月事刚过不久,即便真要有个什么,前两日的房事又哪能这么快生出症状。

“祖母,没有的事,我只是今日席间多吃了些,方才屋里有些闷才失礼了。”

祖母闻言明显有几分失望,但只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在西厢房耽搁一番,宴席已是到了尾声,宾客散去大半,随行的下人来报,王爷已经在等她了。

镇北王府的马车就停在府邸门前。

云瑾灿提着裙摆踏上马车,下人撩起帘子,她一眼就看见了江敛笼在暗影中的脸庞。

他肤色本就偏深,日光下是很健康的麦色,此时却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让人看不清神色。

“王爷,让你久等了。”

“嗯。”江敛应了一声,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进来。

云瑾灿躬身走入马车里,在江敛身侧一拳的距离坐下。

马车驶动,她的情绪还未从方才的烦闷中抽离,正打算放空思绪让自己平缓一路。

江敛突然开口:“我没有纳妾的打算,也不会立侧室。”

云瑾灿刚要飘出窗外的目光又飘了回来,有些讶异地看向江敛。

恰逢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她还没来得及撩开的车帘。

月光洒入,照亮江敛一面侧颜,她看见他目光专注,神情肃然。

“也不会养外室吗?”

江敛眸光一沉,像是被她这荒谬的话语给气到了。

他伸手一掌握住了她的脸颊,将人稍微往身前一带。

云瑾灿根本不敌这所谓的稍微,蓦地扑向了江敛近处。

他的脸庞清晰可见了,却也看清他眸中危险的神情。

江敛捏紧了她的脸蛋:“不会。”

“那你今日喝她递给你的茶了吗?”

江敛面无表情道:“我让她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