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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擅长的远距离精确狙击的战场。
但也恰恰因为如此,在那种混乱到极致的巷战中,一枝能打准的枪,一发能改变局部战局的子弹,比一百发盲射的弹药都珍贵。
苏晚看了看谢长峥。
谢长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握了一下又松开。苏晚从那个极短暂的动作中,读出了他想说但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不想让你去。但我不能替你决定。"
那只手松开以后,谢长峥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苏晚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昨天还在冰水中失去知觉的手。此时此刻稳定得像两块花岗岩。
"好。"
一个字。
孙营长站起身,推开了掩体的铁门。
铁门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
不是阳光。
是火光。
台儿庄的方向,整个北面的天空都被一种不均匀的橙红色笼罩着。那种橙红不是日落的柔和,是建筑在燃烧时释放出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暴烈的红。
黑色的浓烟柱从那片红光底下升起来,像一群巨大的、扭曲的蛇。
从这里能听到极远处传来的、不间断的枪炮声。不是一声声分明的枪响,是一种持续的、轰隆隆的、像暴风雨吞噬屋顶的混响。
那就是台儿庄。
苏晚站在掩体门口,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了起来。
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半张脸是橙红色的,另外半张隐在阴影里。
她把中正式从肩上取下来,竖在了身侧。指尖碰到枪管的一瞬间,金属的冰凉触感像一条电流从指尖窜上了手臂。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