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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沉默了。
她是个运动员,她相信科学、弹道学、物理规律。唯心主义的"直觉"对她来说,解释不了计算公式外的变数。
"我不是老兵。"苏晚低声说,"我只是一个……练过打枪的人。"
谢长峥偏过头看着她。
洞穴里很暗,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的某种东西正在碎裂。就像他当年在中原大战中,第一次看到同伴的内脏流了一地时那种对世界的崩塌感。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淞沪的时候,他自己也有过。
"在这儿待着,不会变成老兵。只会死。"谢长峥突然说。
他把闻断的那截烟揉碎,洒在脚下。烟丝散落在碎石间,被风一吹就没了影。
"如果害怕,就去面对。在这件事里,你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谢长峥的语气突然加重,"你是个射手,所以你懂那些风向和落点。但我是一个连长,我带兵。"
苏晚抬起头,眼睛里有着不解。
"你的任务是打中他。至于怎么把他逼到必须让你打中、并且无法规避的地步,这是我的任务。"谢长峥盯着她,眼神如同出鞘的刀,"相信我。"
这三个字,在过去的半个月里,苏晚听过两次。一次是老周说的,一次是小满说的。
但从这个冷酷而骄傲的国民党正规军军官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他把半条命系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苏晚看着地上的水壶,又看了看谢长峥。
一种隐秘、温热的东西在心脏的某处跳动了一下。
"我以前,"苏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梦话,"是在一个不用担心炮火、不用为了水杀人的地方练枪的。那里的人,打靶只为了金牌里的荣耀。"
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主动,也是如此直接地,对这个世界的人触碰她过去的秘密。
谢长峥没有显露出一丝吃惊。
他伸出粗糙的手,在那只装满水的水壶壁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这仗打完了,"谢长峥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退避,"如果有机会,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只为了荣耀打枪的地方。"
苏晚的心跳,再一次乱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