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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接着画。
"第二,伪装。"她指着赵三头上那顶破草帽,"摘掉。"
赵三愣了:"大妹子,这太阳毒得很,不戴草帽能把人烤脱皮啊。"
"你的草帽颜色比周围的灌木黄得多。从高处看,就是一个会移动的靶心。伪装不仅是颜色,还有形状。你要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一根烂木头。如果有必要,把泥巴糊在脸上和衣服上。"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微的嗡嗡声。把泥巴糊在脸上,这对正规军来说有点伤面子。
"最后一条。"苏晚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不要盯着你觉得危险的地方看太久。"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不符合常理。不盯着危险的地方还能盯着哪?
"人的视线是有压迫感的。真正的猎手,哪怕隔着几百米,也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你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就发现了你。"
苏晚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那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用余光扫。不要定格。"
训练结束之后,各个哨位开始重新布置。所有人都按照苏晚的要求,在脸上抹了泥巴,把亮色的衣服用草汁染暗。虽然很多人心里还是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毕竟连鬼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尤其是老兵赵三。
下午三点。
太阳处于一天中最毒的时候。山风停了,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赵三趴在驻地西侧三百米外的一个隐蔽哨位里,热得满身是汗。
他实在受不了脸上的泥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泥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稍微抬起了一点头,想让风吹一下脸。
"也就这小娘皮事多……远在天边的鬼子,能长了千里眼不成?"他嘟囔了一句。
他的半个脑袋,刚刚越过了那块作为掩体的花岗岩。
噗。
一个非常沉闷的、破空剥裂的声音。
像是有人用一根细针扎破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赵三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只是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面粉一样,软塌塌地滑回了掩体后面。
过了大约三秒钟。
清脆的步枪开火声,才从极远的山脉那边隐隐传来。先是子弹先到,然后才是枪声。
苏晚当时正在洞口帮小满削木棍,听到那个沉闷的"噗"声时,她的动作瞬间卡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也就是早上那个光点闪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