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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倒。中了。位置在胸口偏左,不是心脏,但足以让他失去战斗力。
日军失去了指挥。
弯道出口方向,谢长峥的突击组开始猛烈射击。捷克式机枪的声音在峡谷里来回弹跳,震得苏晚的耳膜发麻。子弹打在石壁上迸出火花和碎石,烟尘弥漫。
弯道入口方向,周德厚的游击队也开火了。他们的火力密度远不如正规军,但蹲在松林里的位置居高临下,把试图从入口撤退的日军压了回去。
苏晚继续射击。
她的目标不是每一个日军士兵,子弹太宝贵了。她专挑关键目标:军官、军曹、机枪手。每一发子弹都是一个决策:打谁最能影响战局?
第三枪,打掉了那个正在架设歪把子的机枪手。他的身体翻过去的瞬间,歪把子从他手里脱落,滑进了路面的碎石缝里。
第四枪,一个试图壁虎一样贴着悬崖面往上爬的士官,被苏晚从四百米外打中了大腿。他从悬崖面上摔下来,重重地砸在路面上。
战斗在弯道里打了大约十五分钟。
日军的抵抗在失去指挥后迅速瓦解。
最后一批日军,大约七八个人,丢下了武器和伤员,拼命从弯道入口的方向突围。周德厚的游击队放了一阵枪但没追,弹药不允许。
枪声停了。
弯道里硝烟弥漫,能见度不到十米。
苏晚从石缝里慢慢爬出来,肩膀酸得像被人打了一闷棍。她低头看了一眼弹药,打了六发,命中五发。
一发因为湿度偏差打偏了。
八成三的命中率。在这种条件下,她给自己打了个及格分。
她沿着陡坡往下走。碎石在脚下滑动,她不得不用手抓着低矮的灌木稳住身体。
走到弯道里的时候,她看到了谢长峥。
他站在硝烟中间,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头发上沾着灰尘和碎石粉末。左手臂上有一道擦伤,血把袖子染了一小片。他手里的驳壳枪还在冒着青烟。
他看到苏晚从陡坡上走下来。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没有说话。一个微小的点头,十几分钟的并肩作战在这个动作里得到了全部的回应。
然后苏晚的目光移到了弯道另一头。
王德发倒在弯道入口外大约二十步的地方。
他穿着灰色的军装,胸口上有两个弹孔。血从伤口渗进了衣服下面的泥土里。他的步枪横在身侧,弹匣空了,打光了。
他的脸朝着东面。
安庆在东面。
苏晚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他的眼睛还没完全闭上,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释然。
苏晚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