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夜色降临。
山间的晚风,卷着竹叶的清香,穿过竹屋的窗棂,带着几分春夜的微凉。
白日里的热闹,早已散去。
竹屋内外只剩下虫鸣轻响。
本该是山野间的安眠时分。
隔壁禅院的方向,却准时传来了规律的木鱼敲击声。
“咚、咚、咚……”
沉闷的木鱼声,隔着一道竹篱笆,不紧不慢地飘进四目道长的小院里。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了人的耳膜上。
紧接着,一休大师那穿透力极强的念经声也随之响起。
梵音伴着木鱼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半点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前厅里,四目道长正坐在竹椅上,揉着后腰的淤青。
然后被这熟悉的声音,吵得额角青筋直跳。
手里的茶碗,重重磕在桌案上,吹胡子瞪眼地骂道:“这个老秃驴!回来了就没个消停!
大晚上的敲什么敲,念什么念!
就不能让老子清净清净!”
他跟一休大师做了半辈子邻居,就被这早晚不停的木鱼声和念经声,折磨了半辈子。
早上天不亮就被早课敲醒,晚上刚要歇下,晚课的木鱼声又准时响起。
饶是他修了几十年道,也被磨得没了半分耐心。
西厢房里,李道明正靠在窗边,听着隔壁飘来的木鱼声,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门清,也难怪四目道长天天跟一休大师针锋相对。
这换在现代,遇上这种不分早晚,制造噪音的邻居,任谁都得报警投诉,让警察来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不过抱怨归抱怨,李道明心里早已有了主意。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上清大洞真经》符文篇里记载的静声符。
此符能隔绝外界的杂音。
正是解决眼下这麻烦的最好法子。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画符要用的材料后,便起身推开房门,缓步走到前厅。
正好撞见家乐正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便开口唤道:“家乐,麻烦你帮我搬一张桌子过来。
再备上一碗清水,我要画几张符。”
“哎!好嘞,李师叔!”
家乐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手脚麻利地从里屋,搬来了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八仙桌,稳稳摆在了前厅中央,又端来了一碗清水。
等他把东西都摆好,才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着李道明拿出的黄符纸、狼毫笔,朱砂,挠着头小声问道:“李师叔,您这是打算画符吗?”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指尖拂过平整的黄符纸,温声道:“嗯,画几张静声符,解解这夜里的噪音。”
家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生怕打扰到李道明画符。
他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画符,自然知道画符最忌分心,半点声响都不能出。
就在这时,卧房的竹门被拉开。
四目道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后腰的淤青,一动就扯着疼,脸上还带着被木鱼声烦出来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厅里的架势,刚要开口问,就先对着家乐吩咐道:“家乐,去院外的柴房,给我拿几个完整的椰壳进来,要厚壳的那种!”
“啊?哦,好嘞,师傅!”家乐连忙应声,快步跑出了院子,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四目道长这才走到桌旁,看着李道明摆开的画符家什,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也没多做打扰。
他心里清楚画符时的规矩,一旦分心,符就废了,甚至还会反噬自身。
接着,四目道长便自己搬了个小矮桌,放在了前厅的角落,安安静静地等着家乐回来,嘴里还忍不住小声嘟囔着:“老秃驴,等我做好了东西,看你还怎么吵我!”
没一会儿功夫,家乐就抱着三四个厚实的老椰壳跑了进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木屑。
他把椰壳往地上一放,就看到四目道长手里正拿着小刀、棉花团、还有几团软布,顿时好奇地凑了过去:“师傅,您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呀?还要椰壳干嘛?”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四目道长眼睛一瞪,没好气地摆了摆手,“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赶紧去祖师爷神位前,给祖师爷说晚安去!
规规矩矩的,少耍滑头!”
“哦……知道了,师傅。”家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连忙转身朝着祖师爷神台走去。
四目道长看着他走远了,才抱着一堆东西,坐在小矮桌前,拿着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削着椰壳,鼓捣起了自己的隔音耳塞。
嘴里还时不时地对着隔壁念经的方向翻个白眼,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而前厅中央的八仙桌旁。
李道明早已敛去了所有杂念,整个人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画符境界。
他先是净手凝神,将双手在清水里细细洗净,擦干后指尖掐了个静心诀,口中低声念动《上清大洞真经》的净心咒。
随着咒语念毕。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中正平和。
人师初期的精纯法力,如同温吞的流水般,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紧接着,他拿起狼毫笔,先在清水中润开笔锋,再细细蘸入朱砂。
笔锋饱蘸朱砂,却不滴不洒,足见他对笔力的掌控,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李道明双目微凝,目光落在黄符纸的正中央。
丹田内的法力顺着手臂,缓缓注入狼毫笔的笔尖。
下笔的瞬间,他的呼吸与笔锋的走势完美相融,手腕稳如泰山,没有半分颤抖。
先画符头,三道弯弧自上而下。
笔锋流转间,上清一脉的符文规矩分毫不差。
朱砂在黄纸上留下殷红的痕迹,随着法力注入,竟隐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