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三天时光,转瞬即逝,转眼便到了任家迁坟的黄道吉日。
天刚蒙蒙亮,任家镇西郊的大山顶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这片背山面水的坡地,是任老太爷的祖坟所在。
最显眼的位置,便是任发父亲任威勇的坟茔。
青石板围起的坟头前,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三牲祭品、香烛元宝,黄纸叠成的纸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风一吹,纸角簌簌作响。
任家上下几十口人,早已按辈分站好。
为首的任发,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马褂。
脸上满是郑重,时不时抬手整理一下领口,显然对这场迁坟仪式极为看重。
任婷婷站在他身侧,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对先人的敬畏,还有几分少女对这类仪式的好奇。
义庄的人也早已到了。
九叔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道袍,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一派庄严肃穆。
文才和秋生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香烛符纸,时不时地往任家众人的方向瞟,脚步都有些虚浮。
显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大阵仗,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李道明则站在人群侧方。
一身青色道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淡然。
他悄然开启了阴阳眼,淡金色的眸光,扫过那座坟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只见浓郁的阴煞之气,正顺着坟头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如同蛰伏的毒蛇,早已在棺木之中,酝酿了二十年的凶性。
他心里清楚,那只老僵尸早已在棺中成型。
只等着开棺的那一刻,便要破土而出。
“任老爷,吉时已到,先率任家子孙拜祭先人吧。”
九叔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任发,声音沉稳洪亮,在清晨的山野间格外清晰。
“心诚则灵,莫要敷衍了事。”
“九叔说的是。”任发连忙应声,快步走到香案前,接过九叔递来的三炷清香,对着坟茔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进香炉里。
身后的任家子孙也依次上前,焚香叩拜,嘴里念念有词,祈求先人庇佑任家子孙平安,家运昌盛。
任婷婷也跟着上前,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动作轻柔,眉眼间满是虔诚。
九叔站在香案旁,口中朗声念动祭文,咒语清亮中正。
伴着山间的晨风散开,周遭翻涌的阴气,竟也被逼退了几分。
拜祭仪式完毕,十几个拿着铁锹锄头的工匠,立刻围了上来。
为首的工头,快步走到九叔面前,躬身问道:“九叔,吉时已到,我们现在可以动土了吗?”
九叔微微颔首,沉声道:“动土吧。”
“放心吧,九叔,我们干这行几十年了,规矩都懂!”
工头连忙应下,一挥手。
十几个工匠立刻上前,铁锹锄头齐齐落下,泥土翻飞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任婷婷站在父亲身后,看着工匠们挖土,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下意识地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道明。
他一身青袍,站在晨雾里,身姿挺拔,神色淡然,莫名地让人觉得心安。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着裙摆,快步走到了李道明身边,小声开口道:“李道长,你也来了。”
李道明转过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应道:“任小姐,迁坟是大事,我自然要陪师兄过来看看。
怎么,是不是有些害怕?”
“有一点。”任婷婷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之前的约定,眼睛一亮,“对了,李道长,你之前答应我,有空教我外语的事,你可不许反悔呀。”
“自然不会反悔,等迁坟的事忙完了,任小姐随时可以来义庄找我。”李道明笑着应下,语气从容。
两人站在一起低声闲聊,郎才女貌,在晨雾里看着格外登对。
不远处的文才,一眼就瞥见了,眼睛瞬间直了,手里的符纸都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任婷婷的身影,魂都快被勾走了。
“喂,看傻了?口水都流地上了!”秋生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
可自己的眼睛也忍不住往任婷婷的方向瞟,心里同样激动得不行。
长这么大,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又娇俏的大小姐,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呵斥声突然炸响:“喂!你小子谁啊?!”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挺着微胖的肚子,快步冲了过来。
正是任婷婷的表哥,任家镇保安队队长阿威。
他早就看到任婷婷跟一个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聊得眉开眼笑,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
此刻更是怒目圆睁,指着李道明的鼻子就骂:“我问你呢!你是哪来的?
离我表妹这么近干什么?
想揩油是不是?!”
李道明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也不生气。
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