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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正热。
任家镇的市井喧嚣扑面而来。
街边的布庄、米铺、酒肆鳞次栉比,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走过。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着街边茶馆里的说书声,织成了一幅鲜活的民国市井画卷。
文才熟门熟路地领着李道明和秋生,拐过两个街角,停在了一间挂着“福源典当行”黑底金字招牌的铺子前。
实木大门擦得锃亮,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透着几分老牌商号的稳重。
“李师叔,就是这儿了!”文才拍着胸脯,一脸笃定地说道,“这家当铺的王掌柜是镇上最实在的,从来不干坑蒙拐骗的勾当,跟师傅也熟,绝对不会乱开价!”
说罢,他率先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柜台后正扒拉着算盘的小伙计抬头一看,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哟,文才道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是来当东西吗?”
“伙计,赶紧把你们王掌柜叫出来!”文才摆了摆手,一副熟门熟路的老主顾模样,下巴往身侧的李道明扬了扬,“这位是我师傅的亲师弟。
李道明李师叔,有好东西要跟你们掌柜的谈。
你个小徒弟做不了主,快去!”
小伙计一听是九叔的师弟,不敢怠慢,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堂跑。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穿着绸缎马褂,戴着圆框眼镜,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当铺的王掌柜。
王掌柜先是对着李道明拱手行了个礼,又笑着跟文才和秋生打了招呼:“文才道长,秋生道长,稀客稀客!
这位就是李道长吧?
久仰九叔大名,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他的同门师弟,真是蓬荜生辉啊!”
李道明微微颔首回礼,也不绕弯子,抬手从袖袋里取出了,三块崭新的防水机械表,轻轻放在了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柜台上。
表盘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牛皮表带厚实细腻,做工精致得让王掌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连忙拿起一块表,翻来覆去地仔细查验,又凑到耳边听着机芯走时的清脆声响,手指轻轻拧动表冠调试,越看脸上的惊色越浓:“我的天……这是西洋进口的防水腕表?
还是最新的款式?
整个任家镇,也就洋行的张老板有块类似的,还是不防水的老款!”
文才立刻挺起了胸膛:“那是自然!
我李师叔拿出来的东西,能是凡品吗?
王掌柜,你就给个实在价!”
王掌柜捋了捋山羊胡,眼珠转了转,试探着开口:“李道长,您这表确实是好东西。
只是这西洋物件在咱们镇上受众少,不好出手……
这样,如果您死当的话,一块我给您六百大洋,三块一共一千八,您看怎么样?”
秋生刚要开口,李道明却先一步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王掌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表是国外原装的防水款。
别说任家镇,就是省城的洋行里,一块也要一千二百大洋往上。
我今天既然来了,也不跟你漫天要价,一块九百大洋,三块两千七,少一分。
我转身就去省城的洋行,绝不啰嗦。”
王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知道这表转手就能赚一大笔,犹豫了半晌,最终狠狠一拍柜台:“好!就按李道长说的价!
两千七就两千七!能跟李道长做这笔生意,我王某人也交个朋友!”
说罢,他立刻让小伙计去账房取大洋。
白花花的袁大头被码得整整齐齐,装在沉甸甸的木盒里,递到李道明面前时。
文才和秋生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满满一盒大洋,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长这么大,别说两千七百块大洋,就是两百块都没见过几回。
此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心里对这位年轻的李师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