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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樟树叶,在义庄斑驳的青砖院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风卷着山野里的草木清香掠过,吹动了院门口挂着的黄符,发出簌簌的轻响。
李道明站在厚重的实木院门前,指尖拂过门板上,深浅不一的木纹,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慨。
前世屏幕里,看了无数遍的义庄,此刻就真真切切地立在眼前。
一砖一瓦都带着民国独有的古朴气息。
而门后,就是他从小敬佩到大的九叔。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屈指,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叩门声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清晰。
门内很快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人嘟囔的抱怨:“来了来了,谁啊这大下午的,敲什么敲……”
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短褂,面容憨厚的男子探出头来,正是文才。
他上下打量了李道明一番,见他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挺拔,眉眼俊朗。
周身带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质,不像是寻常的江湖术士。
文才眼里的警惕这才稍稍散去,挠了挠头开口问道:“这位道长,请问你找谁?”
李道明看着眼前活灵活现的文才,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行了个道门礼,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位小道长有礼了,贫道李道明,特来拜访九叔林道长。”
“找我师傅的?”文才眼睛一亮,连忙把木门彻底拉开,侧身让开位置,热情地招呼道,“道长快请进!我师傅就在院子里呢!”
李道明颔首道谢,抬步走进了义庄。
院子里的光景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东侧的竹竿上晒着一排排画好的黄符。
西侧的墙角摆着数个大缸,里面泡着制符用的药材。
正中央的空地上。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正背着手站在那里,对着面前的少年厉声训话,正是九叔林凤娇。
而被训的少年,吊儿郎当地站着,手里还捏着一张画坏了的符纸,正是秋生。
想来又是偷奸耍滑画符出了错,正挨九叔的骂。
“师傅!师傅!”文才快步跑了过去,凑到九叔身边,压低声音道,“外面来了位道长,说是专程来找您的!”
九叔训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眉头微蹙,转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仔仔细细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搜遍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也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这么一位年轻的道门中人。
他抬手理了理道袍的下摆,缓步走了过来,对着李道明拱了拱手,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客气的疏离:“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道明回了个标准的道门礼,脸上的笑意未减,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敬重:“林师兄,贫道李道明,道号玄明。”
“玄明?”
这两个字一出,九叔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
他猛地往前迈了半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李道明,声音都微微发颤:“你……你是清虚师叔晚年云游时,收的那位关门弟子,李道明李师弟?”
宗门谱牒上的名字,他记了几十年。
当年清虚师叔是茅山辈分最高的宿老,道法通玄。
晚年云游四方,只传回消息说收了个关门弟子,道号玄明,俗名李道明。
可没过几年,就传来了清虚师叔羽化的消息。
这位小师弟也彻底没了音讯,宗门里都以为,他早已在乱世中意外身故了。
李道明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了,系统备好的茅山度牒,双手递了过去:“正是师弟。师兄若是不信,可看看这度牒。”
九叔连忙双手接过,指尖抚过度牒上正宗的茅山印鉴,还有谱牒上清晰的谱系记载。
上面的道号、俗名、师承都分毫不差。
连清虚师叔的私印都清清楚楚,绝无伪造的可能。
他仔仔细细核对了三遍,才将度牒郑重地还给李道明,心里的疑虑散了大半。
虽说回头还要跟地府的祖师确认一番。
可眼前这度牒做不了假。
这年轻人身上的法力中正醇厚,是正宗的茅山上清一脉的气息,绝不是什么旁门左道能伪装出来的。
九叔脸上瞬间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再次拱手,语气里满是热络:“李师弟!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快,里面请!”
“哎等等!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