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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隐忍蛰伏,养伤蓄力,一边伺机打探姐妹下落,查清她们如今处境。
待到时机成熟,她必会亲手撕碎萧烬的掌控,揭穿他的伪善面目,救出所有人,总有一日,要让所有亏欠她、伤害她的人,血债血偿。
一连数日,萧烬不曾踏入偏院半步。
他像是刻意将她冷落在此,不折磨,不召见,不言语,只用无边无际的孤寂与清冷慢慢磋磨她。
断去她所有外界联系,隔绝所有消息,让她独自一人困在寒院之中,日日被愧疚、愤怒、绝望包裹,一点点磨平棱角,瓦解心气。
他太懂如何驯服一匹满身傲骨的烈马。
比起严刑拷打,这种无声的囚禁与精神碾压,才最是诛心。
沈惊寒沉默养伤,安静度日。
每日粗茶淡饭,勉强果腹,无人问津身上伤势,无人顾及她死活。伤口无人上药,只能靠着自身韧性慢慢愈合,旧伤叠加新伤,层层结痂,化作永不褪去的印记。
白日里,她会静坐院中,望着高耸院墙出神;夜幕降临,便独自倚坐窗前,熬过漫漫长夜。
她不再冲动,不再贸然动手。
那日一战,她清清楚楚明白,如今的自己,体虚力弱,伤痕累累,根本不是萧烬的对手。
一时意气之争,只会换来更残酷的报复,只会让那些可怜的姐妹,承受更可怕的苦难。
她只能忍。
这日午后,院外传来沉稳脚步声,不同于下人匆匆忙忙的步履,沉敛威严,带着与生俱来的王侯压迫感。
沈惊寒心头一凛,缓缓抬眸。
厚重门栓被人取下,木门缓缓推开,萧烬一身玄色暗纹常服,身姿挺拔立在门口,暮色落在他周身,衬得眉眼冷冽幽深,周身戾气内敛,却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多日未见,他已然完全适应靖北王的身份,举手投足,皆是皇家王侯的矜贵与冷沉。
他缓步踏入院落,目光淡淡扫过萧条冷清的小院,最后落在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沈惊寒身上。
视线掠过她尚未愈合的伤口,破碎的衣衫,清冷憔悴的模样,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转瞬即逝,快得无从捕捉。
“伤势,恢复得如何?”
萧烬开口,声音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像是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沈惊寒缓缓垂眸,敛去眼底所有浓烈恨意,语气冰冷疏离,不带一丝温度:“生死有命,不劳王爷费心。”
字字僵硬,句句带刺,依旧不肯低头,不肯服软。
萧烬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沉沉,薄唇轻启,语气凉薄又残酷:
“看来几日的静心囚禁,还没能让你学乖。”
“沈惊寒,你该清楚,你的命,你那些部下的命,全都攥在我手里。”
“我能让她们苟延残喘,也能一念之间,让她们生不如死。”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定她紧绷的侧脸,声音压低,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我今日来,不是与你废话。”
“从明日起,随我回主院伺候。”
“不要再逼我用极端手段,逼你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