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眼前,锈鼎依旧静静矗立,毫无变化。但他刚刚戴着手套、虚按在膝盖上的左手食指指尖,此刻却传来一种真实的、残留的、微弱的冰凉感,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钻”进去过。
他抬起手,凑到眼前。手套完好无损,指尖皮肤也没有任何异常。但那冰凉的感觉,却真真切切。
不是错觉!
他立刻再次闭眼,努力捕捉刚才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心跳如雷,但他强迫自己平静,意念再次投向锈鼎,想象着自己“吸收”或者“触碰”那股气息。
这一次,感觉更清晰了一些。当他全神贯注,意念集中时,似乎能隐约“感知”到,以锈鼎为中心,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无形的“力场”或“能量场”。这个场非常淡薄,几乎无法察觉,但当他的意念尝试“介入”时,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阻力”和“流动感”。
他尝试着,用意念引导那股“流动”,想象着将它“约束”在鼎身周围一尺见方的范围内。这很困难,像用一根羽毛去搅动粘稠的糖浆,费力且效果微弱。但他能感觉到,当他“努力”时,那种弥漫在房间里的、若有若无的奇异“清新感”(锈鼎被动散发的气息),似乎……真的变得稍微“凝滞”了一点?范围也似乎有极其微小的收缩?
有效?!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证明,他的意念,或者某种精神层面的专注,真的能对锈鼎散发的气息,产生一丝微弱的影响!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叶青全身。他找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一个不需要破解铜鼎结构,就能尝试施加影响的方向!
他不敢停歇,也顾不上疲惫,立刻开始反复尝试。用意念去“感受”那股气息的边界,去尝试“推动”、“收缩”、“引导”。过程极其耗费精神,几次尝试后,他就感到太阳穴发胀,头脑昏沉,像连续熬夜了好几天。但效果也逐渐清晰——当他全力集中精神时,确实能让那微弱的气息场,产生极其细微的、方向性的扰动,或者范围上难以察觉的缩减。
“看来,这鼎散发的气息,并非完全不可控。只是需要特殊的方法,或许就是精神力的引导?那晚‘神农氏残魂’的激活,可能也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神力或能量注入?”叶青喘着气,额头已见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虽然我现在能做到的,连皮毛都算不上,但这至少是一条路!只要不断练习,或许真能找到屏蔽或者精确引导的方法!”
休息片刻,他决定再尝试点别的。既然意念能产生微弱影响,那么,如果结合实物呢?比如,用某种可能具备“吸附”或“过滤”特性的材料,包裹或者靠近锈鼎,会不会加强屏蔽效果?
他环顾简陋的房间。有什么可用的?草木灰?灶膛里的灰烬或许有吸附作用,但太脏,也未必有效。木炭?家里没有现成的。水?水似乎能暂时冲淡“清心草”的气息,但总不能一直用水泡着鼎……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堆清理出来的、包括之前那几株“一号试验品”野菜晒干后留下的枯叶残梗上。这些植物,是被锈鼎气息催生出来的,它们本身,是否就携带或者更容易与那种气息相互作用?
他走过去,抓起一小把干枯的野菜碎叶,回到锈鼎边。他先尝试着,用意念引导鼎的气息,同时将干枯的菜叶靠近鼎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干枯的菜叶靠近到距离鼎身大约十公分左右时,叶青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均匀、微弱散发的气息场,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向着菜叶方向的“偏转”!仿佛菜叶对那种气息,有着微弱的吸引力!
他立刻将菜叶更靠近一些,几乎贴在鼎腹的锈迹上。这一次,偏转的感觉更明显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气流”,正从鼎身方向,缓缓流向那一小撮干枯的菜叶!而菜叶本身,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变化——原本干枯卷曲的叶片,叶脉处仿佛泛起了一丝极其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但转瞬即逝,叶片依旧是枯黄的。
“这些被催生出来的植物残骸,能吸收这种气息!”叶青激动得手都有些抖。虽然吸收的量极少,而且枯叶似乎无法保存,很快就消散了,但这无疑是一个重大发现!这意味着,或许可以种植特定的、对气息吸附力强的植物,作为“缓冲区”或者“过滤器”,来削弱鼎对周围环境的影响!甚至,如果找到能有效储存这种气息的载体……
他立刻想到了后院那株移栽的“清心草”。那株草,是在鼎边直接长出的,而且明显发生了某种“变异”,散发特殊香气。它是不是对气息的亲和力更强?甚至,它本身就可能是这种气息的一种“凝结点”或“转化形态”?
他恨不得立刻跑去后院查看。但看看窗外,东方已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夜晚的探索必须结束。
他强压下立刻验证的冲动,迅速将现场收拾干净。锈鼎用破麻布仔细裹好,塞回床底。清理出来的锈屑和枯叶残渣,他用一块破布仔细包好,暂时藏在床下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地上的痕迹也尽量抹去。
做完这一切,天光已微明。叶青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眩晕感袭来,这是精神力过度消耗的后遗症。他倒回床上,几乎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这一觉,睡得极沉,也极不安稳。混乱的梦境交织——锈鼎散发着幽光,苏沐晴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王金凤大笑着追赶一群精神抖擞的母鸡,林婉兮的试验田里,黑色的参苗迅速枯萎,化为灰烬,而灰烬中,又长出无数摇曳的、散发着清香的“清心草”……最后,是那苍老疲惫的声音,在无尽黑暗中回荡:“聚敛……地力草木……可控……亦不可控……”
不知睡了多久,叶青被一阵持续而剧烈的拍门声,和夹杂其中的、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惊醒。
“叶青!叶青哥!快开门!出事了!出大事了!!”
是林婉兮的声音,比昨天更加尖锐,带着哭腔和恐惧。
叶青猛地从床上弹起,头脑依旧昏沉,心脏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叫喊而狂跳起来。出大事?又怎么了?难道她的参全死了?
他胡乱套上衣服,跌跌撞撞冲出去开门。
院门外,不止林婉兮一个人。还有好几个村民,包括昨天那位三爷爷,以及村长老刘头。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神色。林婉兮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像是哭了很久,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婉兮,刘叔,三爷爷,出什么事了?”叶青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不祥的预感。
“叶、叶青哥……后山……后山……”林婉兮语无伦次,指着后山的方向,手指颤抖。
村长老刘头脸色凝重,接过话头,声音干涩:“青伢子,昨晚上后山……闹出大动静了。有人起夜,听到后山那边传来野兽嚎叫,不是一般的叫,是……是那种发狂的、撕咬打架的声音,惨得很!还有……还有看到那边林子里的鸟,成片成片地惊飞起来,扑棱棱的,吓人!”
三爷爷补充道,旱烟都不抽了,眉头紧锁:“今天天没亮,就有早起捡柴的看到,后山那片,就是靠近你家和婉兮试验田的那片山坳林子边上,一片狼藉!碗口粗的树被撞断了好几棵,地上全是蹄子印、抓痕,还有……血!黑乎乎的血,溅得到处都是!看那痕迹,不止一头野物,怕是……打了好大一架!死了的都有!”
“死了?”叶青头皮一麻。
“不止!”林婉兮带着哭音喊出来,眼泪又涌了出来,“我的试验田!田边的篱笆被撞垮了一大片!地里……地里被踩得一塌糊涂,好多参苗都毁了!但是……但是……”她脸上露出极度困惑和恐惧交织的表情,“但是田里,还有田边上,那些被撞断的树旁边……长、长出来好多……好多奇怪的草!一夜之间长出来的!叶子……叶子有点发青光,跟我昨天在田边闻到的那奇怪味道好像!我、我从来没见过那种草!”
奇怪的草?一夜之间?叶子发青光?
叶青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
他想起了昨晚指尖那丝冰凉的“气流”,想起了那撮“动了一下”的锈屑,想起了梦境中灰烬里长出的无数“清心草”……
难道……昨晚他尝试用意念引导锈鼎气息,过程中发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泄露、逸散,或者……吸引了后山那些对气息敏感的野兽,导致它们疯狂聚集、争斗?而溢出的气息,或者野兽争斗中洒落的血,又催生了……新的、大片的变异植物?!
“还有更邪门的!”一个围观的村民,脸上带着后怕,压低声音道,“有人在离那林子不远的小溪边,看到了……野猪的鬃毛,还有……像是狼的爪子印!可咱们这后山,多少年没听说过有狼了!”
野猪……和狼?争斗?
叶青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了汽车引擎声。那辆熟悉的白色SUV,在清晨的薄雾中,再次驶入了叶家村,径直朝着叶青家这个方向,或者说,朝着后山出事的方向,快速开来。
车窗摇下,露出苏沐晴那张依旧冷静、但眉头紧锁的脸。她的副驾驶座上,似乎还放着一些专业的取样工具和一台便携式检测仪器。
她的目光,穿越人群,直直地,落在了脸色苍白、站在院门口的叶青脸上。
晨光熹微,但叶青却觉得,一股冰寒的凉意,正从他的脚底板,一丝丝地,渗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