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夜惊变与不速之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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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叶青看着手心里的鸡蛋,又看看生机盎然的菜畦,再看看床底的方向,感觉一个巨大而陌生的世界,正在他面前悄然掀开一角。

这天上午,他正在屋后用砍来的竹子尝试修补篱笆,远远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有些迟疑的、轻柔的女声:

“请问……有人在吗?叶……叶青在家吗?”

叶青一怔。他在村里几乎不认识人,谁会来找他?听声音,还是个年轻女人。

他放下手里的竹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前院。

院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朴素干净的碎花衬衫和深色长裤,身段匀称。头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白皙的、带着些微憔悴却难掩清秀的脸庞。手里拎着个竹篮,上面盖着一块蓝布。她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太习惯主动找人,但当叶青出现时,她还是抬起眼,目光与他接触了一下,又迅速垂下,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叶青认出来了。这是村西头柳家的儿媳,好像叫……林晚秋?是个寡妇。他小时候似乎有点印象,但很模糊了。听说她丈夫几年前在城里工地出了事,她就一直留在村里,守着公婆留下的老屋,平时深居简出,靠接点缝纫零活和自家一小块菜地过活,是村里有名的漂亮寡妇,也是许多闲汉婆娘背后嚼舌根的对象。

她来做什么?

“是林……林姐?”叶青走到院门前,隔着低矮的、修补过的篱笆门,客气地问。篱笆门还没装好,只是虚掩着。

林晚秋见他出来,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局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竹篮的提手。“是、是我。叶青兄弟,你……你回来了啊。昨天听村口三婆婆提起,说你回来了,在收拾老宅。”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本地口音,听起来很舒服。

“嗯,刚回来几天。”叶青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

“那个……我听说你一个人回来,怕是缺东少西的。正好我昨天蒸了点菜馍,想着你刚回来,开火做饭可能不便,就……就给你拿几个过来,你别嫌弃。”林晚秋说着,将竹篮往前递了递,掀开蓝布一角,露出里面几个白胖胖、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馍,隐约能看见里面青翠的野菜馅。

叶青确实还没正经开火,这几天都是随便对付。他有些意外,连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林姐,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自家做的,不值什么。”林晚秋似乎怕他拒绝,语气急促了些,脸颊更红,“你拿着吧。我……我先回去了。”说着,她将竹篮往叶青手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哎,林姐,等等。”叶青接过还有些温热的竹篮,心里过意不去,“要不……进屋坐坐?喝口水?”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点活儿。”林晚秋脚步顿了顿,回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略显荒凉但已初显整洁的院子,低声说了句:“院子……收拾得挺好。”然后便匆匆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走了,背影窈窕,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匆忙。

叶青提着竹篮,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心里有些异样。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这样主动给自己送吃的,虽然是邻里间的正常往来,但在这种小村子,难免会被人说道。她胆子倒是不小,或者说,心思单纯?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竹篮里的菜馍散发着面食和野菜混合的香气,勾起食欲。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馍很松软,里面的野菜馅鲜嫩咸香,带着一种独特的、清新的味道,似乎比普通野菜口感更好。

叶青吃着馍,走回院子,目光扫过墙角那郁郁葱葱的一小片绿色,心里忽然一动。

他想起昨天去后山砍柴时,在靠近自家后院的那个小山坳里,看到几丛长势极好的野葱和荠菜。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山坳的位置,似乎正对着自己家后院,直线距离并不远,中间只隔着一道低矮的土坎和一片灌木。

难道……那锈鼎的气息,影响范围还能扩散到院子外面?连野生的植物也……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玩意的“威力”和潜在的影响,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难以控制。

他三两口吃完手里的馍,决定去那个山坳再看看。

刚拿起锄头,准备从后院绕过去,前院方向,忽然又传来一阵响动。

这一次,不是敲门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有力的“砰砰”声,夹杂着粗重的哼哧声和某种动物爪子刨地的响动。

叶青诧异地转身,看向前院。

只见那扇他还没来得及修好的、略显松垮的院门,正在被从外面有节奏地撞击着!木门摇晃,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情况?

叶青握紧了手里的锄头,警惕地靠近。

“砰!砰!”

撞击声更响了,还伴随着更加清晰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低低的、野性的哼叫。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叶青猛地想起小时候在村里,后山偶尔会有野猪下山祸害庄稼时……

他脸色一变,几步冲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浑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了。

院门外,土路上,赫然站着三头膘肥体壮、皮毛黑亮、嘴角伸出狰狞獠牙的成年野猪!其中最大的一头,正用它那坚实的脑袋,不依不饶地、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那摇摇欲坠的院门!小一些的两头在旁边躁动地踱步,蹄子刨着地上的泥土,哼哧作响,泛着凶光的小眼睛,似乎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不,是盯着他身后院子里的某个方向。

那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的渴望。

叶青头皮一阵发麻,握着锄头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

野猪!还是三头!这玩意儿凶起来,老虎都得让三分!它们怎么会大白天下山,还精准地找到他家,跟撞了邪似的非要闯进来?!

难道……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可抑制地蹦了出来。

难道……也是因为那锈鼎?或者,是因为院子里那些被“催生”出来的、散发着特殊气息的植物?!

没等他细想,门外,那头最大的野猪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加速,如同一辆失控的小型坦克,狠狠撞向院门!

“哐啷——!”

本就朽坏的门轴,在这一记猛撞之下,终于彻底断裂!整扇木门轰然向内倒塌,尘土飞扬。

三头野猪,低吼着,涎水从嘴角滴落,泛着凶光的眼睛锁定了院中那一片青翠——叶青精心打理、刚刚发芽的菜畦,以及那株随风摇曳、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清心草”!

它们,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