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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诀》催动至极限。丹田深处的圣主本源灵力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顺着四肢百骸的经脉咆哮翻涌,在混沌道韵的加持下化作一股几乎要撕裂经脉的磅礴力量。圣主巅峰的真实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四位大帝面前——他硬生生将体内灵力运转速度提到了一个近乎自毁的程度,经脉在高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嘶鸣,每一次心跳都将滚烫的灵力泵向周身各处。
面对漫天攻势,凌辰不闪不避,双拳齐出!右拳裹挟混沌道韵与圣主本源灵力,正面硬撼血瞳那道百丈血色刀芒。拳罡与刀芒在阵心猛烈碰撞,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光与玄光交织的冲击波。血色刀芒被这一拳从锋尖开始节节震碎,但大帝后期的血煞焚心之力何等霸道,刀芒虽碎,残余的刀气依旧穿透拳罡划过凌辰的右臂,在白衣上割开数道深浅不一的血痕。左拳同时挥出,拳风如龙卷,将寂刃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漫天毒刃齐齐震退。混沌道韵在拳风尖端形成一道微型的规则风暴,那些淬着寂毒的软刃撞上这道风暴便被强横的混沌之力扭曲了弹道,大部分偏移了原本锁定的要害位置。但寂刃的软刃数量太多、角度太刁,仍有数柄穿透拳风屏障在他左肩与肋下划出几道细如发丝的伤口,寂毒在混沌道韵的排斥下被挡在了伤口之外,暂时无法侵入经脉。
而正面迎击血瞳刀芒与寂刃毒刃的代价,便是他的胸腹空门大开——这正是幽影等待的时刻。十三道影刺从周身阴影中同时刺出,剑锋无声无息,速度快到连混沌感知力都只能捕捉到十三道模糊的暗色轨迹。凌辰已来不及回拳格挡,但他的混沌道韵在感知到危险的瞬间本能性地在体表三尺处凝聚出一片高密度的防御层。心脉,挡下了;咽喉,挡下了;丹田,挡下了;后脑、脊柱、双膝,全都挡下了。但他的左肩、右腕、眉心三处,三道最刁钻的影刺在混沌气罩防御最薄弱的缝隙中穿透而入——左肩被贯穿,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右腕被削过,几乎割断手筋;眉心那道最致命的影刺被混沌印记释放出的本源之光在最后一瞬弹开,只在他眉心上方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轰隆!拳劲与四道大帝杀招的撞击余波在密闭的四象阵内轰然扩散。惊天巨响在金色光幕内反复回荡叠加,每一次回响都让光幕剧烈震颤,穹顶上流转的四象虚影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整座四象绝杀阵仿佛都在为这场悬殊到了极致的对决而战栗——冥骨那张万年不变的面孔上眉头微皱,他能感知到阵法的根基在刚才那一击中出现了极短暂的不稳定波动。
凌辰身形猛然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古岩地面上踏出深达数寸的脚印,双脚硬生生在坚逾精铁的暗赤色岩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气血剧烈翻涌,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松开,喉咙微微发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但他硬生生将那股腥甜全部咽了回去——不是怕被敌人看到自己受伤,而是咽血的动作本身也是一种对身体的宣告:此血不白流,每一滴都会原封不动地讨回来。他的肉身在承受着远超圣主境极限的碾压——右臂刀痕深可见骨,左肩血洞仍在渗血,右腕的削伤让握剑的手指微微发颤,眉心的血痕顺着鼻梁滑落,在白衣上溅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经脉在刚才的灵力极限运转中已出现了细微的撕裂,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刺痛。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笔直。白衣早已被血与尘染得斑驳不堪,但混沌道韵依旧在他周身流转不息,暗淡了许多却始终不曾熄灭。他如同一柄被四道大帝之力反复锻打过的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都在渗血,剑刃却在这残酷的锤锻中淬去了所有的浮躁与杂质,只剩下最纯粹的锋利。不曾弯曲分毫。
“有点韧性。”幽影杀帝淡漠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他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依旧如同两块万年玄冰在虚空中轻轻摩擦,但若仔细辨认便能察觉,那冷到了极致的声线中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诧异的裂缝。不是愤怒,不是恼怒,而是一种超出预期之后产生的审视。“圣主境能接下我四人合击——你是青云域第一人。”他这句话不是嘲讽,不是挑衅。从幽影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精确到毫厘的判断,他说凌辰是“青云域第一人”,是因为在他的精密计算中,整个青云域万古以来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圣主能做到这种程度。能在大帝面前支撑片刻便已是天纵奇才,能在大帝手中逃脱便足以载入史册。而眼前这个少年,是以血肉之躯硬撼四位大帝的全力一击,接下了,还站着。
“可惜,韧性再强,也填不满境界的天堑。”幽影的声音重新归于冰冷的漠然。他依旧是那个只认任务、不认情感的影杀楼首座。猎物再顽强,终究只是猎物;韧性的强弱,只是决定被碾碎的过程会持续几息,而非结局是否会被改写。影刺十三式再次隐入阴影深处,剑尖重新锁定了凌辰周身那些刚刚新添的伤口。下一次出手时,他会瞄准这些已经在流血的薄弱点。
凌辰抬眸。他眉心那道血痕仍在缓缓渗血,鲜血滑过眉梢,滴落在裂天剑身上那十五道亮着的上古剑纹上,发出极轻微的嗤嗤声响。混沌道韵在血痕边缘微微闪烁,将伤口中残留的暗杀法则排斥在外,缓慢地修复着破损的血管。他的眸光凛冽如刀,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绝望,没有垂死挣扎的疯狂——只有一片澄澈而坚定的、如同冰封湖面下暗流奔涌的逆天杀伐之心。
“天堑?”他的声音沙哑而滚烫,如同从胸腔最深处被一寸寸挤压出来的岩浆。裂天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十五道剑纹在混沌道韵的灌注下亮得刺目,将密闭的阵内映得如同白昼。“我凌辰的道——”他反手一剑横斩,一道混沌剑光自剑锋脱离,将逼近身前的几柄骨刃凌空劈碎,“——从无天堑。”剑光余波撞在金色光幕上,撞出一圈涟漪。“只问敢不敢战!”
四字落下,裂天剑第十五道剑纹轰然一震,第十六道剑纹在剑身最深处骤然亮起!少年白衣染血,孤身横剑,以圣主之躯直面四尊大帝,不退,不降,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