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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热闹的秘境腹地,方才还是群雄争抢机缘、术法轰鸣此起彼伏的喧嚣战场,短短半柱香内便骤然沦为人间炼狱。幸存下来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贪恋那些散落在尸体旁的灵药与残兵。几个散修连滚带爬地从一片染血的药田中逃出来,脸上满是飞溅的血迹和汗水,眼神涣散得如同刚从噩梦中惊醒;一个宗门弟子跪在同门的尸体旁失声痛哭,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直到身旁的人狠狠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拖走,他才踉跄着站起来跟着逃命;更有几个之前在古道上趾高气扬的世家天骄此刻面白如纸,抛弃了所有排场与风度,在护卫的簇拥下狼狈地向来路方向狂奔。
侥幸存活的修士纷纷抱团逃窜,三五成群地紧紧贴在一起,背靠着背,兵器出鞘,惊恐戒备着四周那些看似空无一物、实则随时可能从任何方向刺出致命一击的阴影。人心惶惶,乱象彻底蔓延全域。原本那些各自为政、彼此戒备的世家宗门队伍,此刻不得不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在生死面前被迫报团取暖——一支慕容家的残队与一群炎家弟子临时结成了互不侵犯的逃难同盟,几个风家的幸存者躲进了雷家的营地寻求庇护。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谁也不知道那些暗处的杀机究竟是哪一个势力的手段,还是说这秘境本身便是一座精心设计的陷阱。
“全域暗杀,定点清除。”凌辰站在古木根部的凹陷处,混沌感知力铺天盖地地向四方蔓延。他没有去救那些人——不是不想救,而是无法救。袭击的地点分散在整片腹地各处,最近的一处距离他不过二百丈,最远的已在数里之外,而且每一处袭击都在数息之内便结束,干净利落到不留任何余地。出手者至少是大帝境的存在,行动精密如被齿轮驱动,一击毙命之后便立刻消失在阴影中,留下死者与恐慌。他的感知力捕捉到了几道极淡极淡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空间波动——那是隐匿者高速移动后在空间中留下的微弱涟漪,但每一次当他试图锁定其中一道涟漪的来源时,那道波动便会在感知视线的边缘瞬间消散,如同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凌辰的目光从远处收回,缓缓扫过那些血迹未干的战场,眼底的寒意渐浓。他开口,声音沉稳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混沌感知力所捕捉到的精确判断:“出手之人,纪律森严、手段统一、隐匿无双。每一个袭击的节点之间时间间隔几乎相同,每一个致命伤的落点都极其精准地切中要害。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这绝非散修仇杀、宗门私斗——那种层次的混战必定会留下厮杀痕迹与残余灵力。也绝非秘境异兽或上古杀阵的无差别攻击——那些天然凶险不会如此精准地锁定每一个猎物的行进路线。”
他顿了顿,将感知范围内所有袭击点的时间序列重新梳理了一遍。最近的三处袭击——古林北侧二百丈、来路方向三百丈、古林东侧一里——这三处袭击的同时发生,恰好将他五人所在的位置从三个方向牢牢封锁。这不只是全域范围的随机猎杀,这是一张以他为圆心、正在缓缓收拢的杀戮之网。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全覆盖的全域截杀。”凌辰最终做出了结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已得到验证的事实。他没有说“有人在伏击我们”,而是说“全域截杀”——因为他已经看清了这场杀戮的整体逻辑:暗处的那些存在不是在针对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队伍,他们在对整片秘境中所有的修士进行无差别的定点清除,只是在不约而同地、以他所在的古林为中心缓缓聚拢。剪除边缘的耳目和爪牙,驱散所有可能的目击者与潜在帮手,将一片原本热闹喧嚣的猎场清洗干净,只留下最核心的那一个猎物孤零零地困在中央。
而这场混乱的终极目标,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些死不瞑目的散修和宗门弟子,那些被一剑封喉的整支世家小队——他们的遇害与他的存在有着最直接也最致命的因果关系。是他将四大杀帝和萧家死侍带进了这片秘境,那些人围攻外围的修士,正是为了清除所有可能碍事的目击者,为接下来那场真正针对他的绝杀之战腾出战场。每多死一个人,战场的空旷度便增加一分,变数便减少一分,而那四根绞索在他脖颈上便勒得更紧一分。
“全员最高戒备。”凌辰收回感知力,眸光冷静如铁,语气中没有半分恐惧或退意,“从现在开始,不必再隐藏修为。拔出你们的刀,灌注你们全部的灵力。接下来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的——不要主动出击,待它进入三步之内再斩。三步之内,无论来的是人是鬼,都给我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留在这里。”三人同时拔刀,刀身上铭刻的上古铭文在黑暗中齐齐亮起,映亮了古木根部这片狭小而压抑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