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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自然也听见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还算镇定，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但白露注意到，他时不时会舔一下发干的嘴角，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晚上，哈城的温度更低了。
一阵冷风吹来，两人瞬间感觉裸露在外的皮肤像被刀刮了一样，生疼。
白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手揉了揉被冻得发红的耳朵。
她后悔了，早知道就把兔耳朵帽子戴过来了
林翊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将白露羽绒服自带的帽子套在了她的头上，然后——他的手没有收回去，而是轻轻地覆在她两侧的耳朵上。
白露感受着那突如其来的温暖——
这动作，对于两个人来说有点太过亲密了。
虽然林翊的手隔了层衣服。
白露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她微微抬起头，看向林翊。
白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个氛围——说“谢谢”，或者“你手不冷吗”，或者“可以了，不用了”。
但话到嘴边，全都咽了回去。
她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让破坏这个氛围，舍不得让这个瞬间结束。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白露询问自己的内心，她是喜欢的。
那林翊此时内心是怎么想的呢？
他也会享受这个时刻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两人现在的动作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一种潜意识哥哥对妹妹的保护？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林翊确实比她早出生几秒。
林翊好像感觉到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一弯，手没有收回去，反而更轻地拢了拢她的耳朵。
风还在吹，但白露不觉得冷了。
就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白露下意识地抬头——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直冲夜空，然后在最高处炸开。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回荡，金色的光点像喷泉一样向四周散开，在夜幕中留下一道道弧形的光痕。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上了天空。
红色的、绿色的、紫色的、蓝色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头顶绽放，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动的彩色画布。
烟花的光映在冰面上，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天空的颜色倒映在地面上，两个人像是站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彩色世界里。
白露仰着头，看着漫天的烟花，眼睛里的光比烟花还亮。
“好漂亮啊——”
她的声音被烟花的爆炸声盖住了大半，但林翊还是听到了。
他没有看烟花。
他看着她。
白露注意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烟花还在头顶绽放，一朵接一朵，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