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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踮着脚尖走回沙发旁边，像一只偷鱼吃的猫，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她蹲下来，视线正好和他平齐。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过分——
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唇峰的形状，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微微蹙着的，眉心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竖纹。
睫毛很长。
白露以前就知道他睫毛长，但从来没从这个角度看过。
垂下来的睫毛微微卷翘着，在眼底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颤动。
她的目光往下移。
肩颈的线条从耳后开始，沿着脖子的弧度延伸到锁骨。
锁骨很深，像两道浅浅的沟壑，在皮肤下面投下阴影。
再往下——
白露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家伙的身材，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
她知道林翊健身，但不知道他健身的成果这么……显著。
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下方开始，一块一块地排列下去，每一块都轮廓分明，但不是那种干巴巴的、像刀刻出来一样的肌肉，而是有弹性的、有温度的、看起来很好摸的那种。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些起伏的线条上，光影交错，像一幅油画。
小恶魔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白露的肩头。
“没事的，”小恶魔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甜得像蜜糖，“摸一下没事的。他又不知道。就一下，轻轻的。”
白露蹲在沙发旁边，眼睛盯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的腹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要不……”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就摸一下？”
“反正他也不知道。”
“更何况我和他是青梅竹马，摸一下也没事的。”
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悬在半空中，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往那个方向靠近。
近了。
更近了。
指尖距离那片腹肌只剩不到3厘米的时候——
林翊忽然翻了个身。
他从侧躺变成了平躺，手臂从沙发边缘滑落，手指差点碰到了白露的膝盖。
白露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坐在地板上，看着林翊——他还在睡。刚才那个翻身还是无意识的。
他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露坐在地板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差点犯错误的右手。
“白梦颜，”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到底在干嘛啊？”
她把手收回来，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怕它们再擅自行动。
她看着林翊平静的睡脸，不停地深呼吸，站起身，转身走回卧室。
这一次她没有踮脚，也没有回头。
身后，林翊的呼吸依然均匀，眉头依然微蹙着。
走廊里，白露走进卧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白梦颜，你是真的疯了。”她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她坐在地板上，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而在门关上去的那一刻，原本还在熟睡的林翊突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
一个小时后，白露听到客厅的动静，慢慢打开门，透过门缝看着外面。
“醒了，就出来吃饭吧。”
林翊的声音传入白露的耳朵里。
“是对我说的吗？”
白露轻声问自己。
“没错，就是说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