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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白月早早吃完饭来到训练室。
他进门时，看到倾心也坐在里面。
“倾心？”白月疑惑地轻声叫道。
在他记忆里，倾心一直是出了名的喜欢卡点。
“怎么这么早就来？这可不像你。”
“这不是猜到白哥来的早嘛。”
倾心笑着招呼白月过来坐下。
白月在他旁边坐下，“吃了吗？”
“吃了。你们食堂今天没加菜，但排骨还剩了点。”
倾心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跟阿姨说我是你朋友，她给我多打了一勺。”
白月笑了一下：“阿姨人很好。”
“人好有什么用，你们青训的待遇是真不行。”倾心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超越说，你签的是三个月的赛段合同？”
“对。”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嗡嗡地响，窗外有鸟叫。
“白哥，吃块糖吧。”倾心从兜里掏出一颗糖，剥开扔嘴里，又掏出一颗递给白月。
白月接过来看了一眼，是那种很便宜的硬糖，超市里十块钱能买一大包。
“你还吃这个？”
“习惯了。”倾心嚼着糖，含混不清地说，“以前在RC的时候，训练到半夜你总给我们发糖，说补充血糖。”
他记得。
那时候训练室在郊区，半夜外卖都叫不到，战队也没经费给他们做夜宵。
他就去超市买一大包糖，谁饿了就发一颗。
倾心那时候才十四岁，吃糖吃得最凶，有一次糖吃多了牙疼，半夜嚎了一宿。
“记得。”白月把糖剥开，放进嘴里。
很甜，糖精味很重。
“那时候真好。”倾心说，“什么都不用想，打好比赛就行。”
他知道倾心在说什么。
现在不一样了，首发要保位置，替补要争上场，教练要背锅，经理要算账。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被算计。
“你昨天怼国王，是不是有点过了？”白月担心倾心会因此树敌。
“不过。”倾心嚼完糖，把棍儿扔进垃圾桶，“他欺负你，我就怼他。很简单。”
“他卡你年龄，给你穿大号队服，把你的队友分到对面，还把你那个小朋友淘汰了。”倾心越说越激动，拳头逐渐攥紧。
白月沉默了几秒：“那是试训规则。”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倾心的语气平静下来，“他用规则搞你，就是欺负你。”
白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倾心真的长大了。
以前那个只会喊“白哥救我”的小孩，现在能说出这种话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白月问。
倾心嘿嘿一笑：“跟媒体学的。你是不知道，那些记者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不会说话早被带沟里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NS的训练日常，聊PLG的基地八卦，最后聊到小洛去TL之后的情况。
倾心说他跟画师打听过，小洛在TL试训得不错，打了几场训练赛，数据很好。
“那孩子有天赋。”倾心说，“就是你给他指的那条路。”
“这孩子自己也争气。”白月说。
门被推开了。
梦魇打着哈欠走进来，看见白月和倾心坐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哈欠憋回去，站直了身子。
“倾、倾心老师好！”
倾心被他这声“老师”叫得一愣，随即摆摆手：“叫我倾心就行。”
“好的倾心老师！”梦魇还是一脸紧张。
白月摇了摇头笑道：“别紧张，他又不吃人。”
梦魇嘿嘿笑了两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偷偷往这边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