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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七也不急，走过去又牵起她的手，把她拉到绳子旁边。
“来，我教你。很简单的，看到绳子甩过来就跳。”
他先自己跳了两下示范，然后拉着陈朵的手，带她一起跳。
第一次，陈朵没动。绳子打在她腿上，她也没反应。
第二次，还是没动。
陈阿七没松手。
“再来一次。一二三跳！”
这一次，陈朵的脚动了。
她跳了一下。
不高，不稳，落地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陈阿七笑了，他知道这是好的变化。
“对，就是这样。再来。”
......
接下来是跳格子。
陈阿七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一个方格子，标上数字。
他先自己跳了一遍，一边跳一边喊。
“一格，两格，三格。单脚，双脚，转身。”
跳完一圈，他跑回来，拉着陈朵的手。
“来，你来试试。”
陈朵看着地上的格子，没有动。陈阿七也不催，自己又跳了一遍。然后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的时候。
跳到第五遍的时候，陈朵突然迈出了一步。踩在第一个格子上。
陈阿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就是这样！下一个！”
陈朵又迈了一步。
很慢，很小心，像是在试探什么。但她一步一步，把格子走完了。
......
二楼监控室里。
几个研究员盯着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看这个数据。”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声音都在发抖。
“她的心率在变化，刚才跳格子的时候，心率从62升到了78。”
“还有这个，她的脑电波也有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变化。”
另一个研究员凑过来，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
“自从她从进来之后，这些指标从来都没变过。一直都是平的。”
“现在居然有起伏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震惊。
“这特么也行？”
......
玩完跳格子，陈阿七拉着陈朵在台阶上坐下。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APP。
“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屏幕上，一只蓝色的猫正在追一只老鼠。猫各种花式作死，被老鼠各种花式暴打。
陈阿七看得直乐，陈朵没反应。
但是他发现，她的眼睛在跟着画面动。
陈阿七从兜里掏出一包饼干，是夏禾塞给他的那包，歪歪扭扭的，卖相不咋地。
他掰了一块，塞进陈朵手里。
“吃。”
陈朵低头看着手里的饼干，没动。
陈阿七自己掰了一块塞嘴里，咔嚓咔嚓嚼起来。
“好吃。你试试。”
陈朵慢慢把饼干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然后又是一口。然后又是一口。一整块饼干，她全吃完了。
陈阿七又掰了一块递给她。
“慢慢吃，还有很多。”
......
手机屏幕上，猫和老鼠还在追来追去。
陈朵坐在他旁边，手里捏着饼干，眼睛盯着屏幕。
她的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
不是空洞的，不是死的。有了一点点东西。不多，但确实有了。
陈阿七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妈的，他才认识这姑娘不到一天，怎么就破防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好看吗？”
陈朵没回答。但她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饼干。
陈阿七笑了。
行吧，不回答就不回答。能吃就行。
......
很快一部集猫和老鼠就放完，陈阿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啦，现在我得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他蹲下来跟陈朵平视：“明天我们继续玩游戏，好不好？”
陈朵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她的眼睛在看他，并不是空洞的眼神，是真的在看他。
陈阿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我们就说好了啊。”
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朵还坐在那里，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
陈阿七向她挥了挥手。
“明天见。”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