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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伸手去掰苏晚的肩膀。
苏晚急了,直接用力推开妹妹的手。
“苏晓!你现在下楼,去街角那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帮我买点东西。”
苏晓愣住了:“买什么?”
“买布洛芬!我头疼得要炸了,手指也疼!”
苏晚开始无理取闹,“顺便去对面的早餐铺买两份皮蛋瘦肉粥。
我饿得胃疼,快点去!”
苏晓看着一反常态暴躁的姐姐,彻底懵了。
从小到大,苏晚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家里不是有止痛药吗?”苏晓小声嘟囔。
“过期了!我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不是想看我疼死在这儿?”
苏晚眼眶通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姐姐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苏晓终于妥协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你别生气了。
苏晓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玄关,换上鞋,拿起刚放下的雨伞。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乱动了啊。
我马上就回来。”
砰。
防盗门关上了。
听着楼道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苏晚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像水洗过一样往外冒冷汗。
...........
三个月后。
江州市的暴雨早停了。
但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的阴霾,却比三个月前更加让人喘不过气。
防盗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苏晚把钥匙扔在鞋柜上,换上拖鞋。
“姐,你可算回来了。”
苏晓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盒吃了一半的泡面,指了指窗外,
“路口又加了两辆装甲车,我今天下课回来,被查了三次身份证。
防务区那些人是不是疯了?”
苏晚没接话。
她走到卫生间,挤了三泵洗手液,把手搓出厚厚的泡沫。
冲洗干净。
然后又拿起旁边的医用酒精喷雾,对着自己的双手、袖口、领口,仔仔细细地喷了一遍。
“查得严就少出门。”
苏晚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她拿过一个干净的塑料盆,接了小半盆温水,把一条纯白色的毛巾扔进去浸透。
苏晓咬着塑料叉子,看着姐姐端着水盆往主卧走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团。
“姐,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晚脚步一顿。
“你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端盆水进屋。
而且一进去就反锁门。你屋里到底藏什么宝贝了?”
苏晓狐疑地盯着那扇紧闭的主卧门,
“还有,你以前最爱干净了,主卧的窗户天天开着通风。
现在倒好,窗帘拉得死死的,连条缝都不留。
你不嫌闷啊?”
苏晚端着水盆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最近神经衰弱,见不得光。”苏晚头也没回,语气有些生硬,“你吃完把泡面盒扔了,别弄得满屋子味。”
说完,她直接推开主卧的门,闪身进去。
砰。
门关上了。
紧接着是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咔哒。咔哒。
三道锁,全部反锁死。
苏晓在外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神经病啊,在自己家防贼呢。”
主卧里。
没有开顶灯。
只有床头柜上一盏亮度调到最低的暖黄色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房间里的空气很闷。
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那层厚重的遮光窗帘,边缘全被大号的钢钉死死钉在了墙上。
别说阳光,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医用酒精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还有一种近乎发酵般的闷热感。
这里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温室。
或者说,一个囚笼。
苏晚端着水盆走到床边,把盆放在椅子上。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身上。
陈默躺在那里。
他活下来了。
连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最顶尖的外科专家都不敢保证能救活的重度败血症合并多器官感染。
硬生生被苏晚用从药房偷来的抗生素。
加上陈默那强悍到变态的身体底子,给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