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苏晚靠在陈默膝盖上,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防盗门突然爆发出剧烈的震颤。
砰,砰,砰。
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老旧的防盗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开门!防务区例行排查!
里面的人立刻双手抱头退到客厅!”
粗暴的男声穿透薄薄的门板,伴随着碰撞声。
苏晚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在哆嗦。
陈默的反应比她快得多。
哪怕高烧到了四十一度,哪怕失血过多视线模糊,这具身体依然保留着直觉。
他完好的右手猛地攥住输液管。
大拇指精准地抠住留置针的边缘,作势就要连皮带肉地硬拔出来。
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摸向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眼底泛起令人胆寒的死气。
“别动!”苏晚压着嗓子低吼。
整个人扑上去按住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陈默的手背里。
“他们带了狗。”陈默的声音沙哑,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他盯着苏晚,“放开。我出去,你还能活。”
“闭嘴!”苏晚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外面的砸门声越来越大,甚至传来了撬棍别进门缝的刺耳嘎吱声。
“再不开门我们破拆了!”
苏晚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一把抄起茶几上的医用剪刀。
咔嚓一声绞断输液管,双手抖得厉害,试了两次才将留置针的接头封住。
“起来!”她架起陈默的胳膊。
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半拖半抱地把他往主卧的方向弄。
陈默痛得浑身发抖,左腿那道骇人的贯穿伤因为剧烈牵扯,正往外渗着血水。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硬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主卧衣柜。
苏晚粗暴地扯开衣柜门,把里面挂着的衣服胡乱扒拉到两边,将陈默硬塞进最里层的逼仄角落。
她将那半袋生理盐水挂在衣架顶端。
重新接好管子,然后用几件宽大的羽绒服将他严严实实地遮住。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哪怕他们拿枪指着我的头。
你也绝对不许出声。”苏晚双手捧着陈默满是冷汗的脸,语气凶狠。
陈默看着她,没接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回到客厅,苏晚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水渍,头皮一阵阵发麻。
拿拖把根本弄不干净,而且防务区的军犬鼻子极灵。
掩盖血腥味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更刺鼻的气味。
她冲进厨房,抓起案板上半个洋葱,双手用力在掌心揉碎。
辛辣的汁液瞬间刺激得她眼泪狂飙。
紧接着她抄起灶台上的半瓶老陈醋。
连盖子都来不及拧,直接砸碎在客厅的地板上。
啪。
玻璃四溅,刺鼻的酸辣味瞬间在封闭的客厅里炸开,呛得人呼吸困难。
但这还不够。
狗的嗅觉能分辨出气味层次。
苏晚转头看向卫生间,眼神骤然发狠。
她跑进去撕开一片卫生巾,深吸了一口气。
将自己的左手食指塞进了厚重的实木门缝里,猛地一拉门把手。
咔。
“呃——”苏晚死死咬住嘴唇,将惨叫咽进肚子里。
十指连心,那种指骨几乎被夹碎的剧痛瞬间贯穿大脑,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食指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青紫色,鲜血迅速从破裂的甲床里涌了出来。
她痛得浑身打摆子,生理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用发抖的手将挤出来的鲜血抹在卫生巾上。
胡乱揉成一团,扔进客厅的垃圾桶底,又往上面盖了几张带血的纸巾。
门外的撬棍已经把防盗门别得严重变形了。
“来了来了!敲什么敲!赶着投胎啊!”
苏晚故意把头发揉乱,抓起一件宽大的睡袍套在身上。
趿拉着拖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气冲冲地跑去开门。
咔哒,门锁弹开。
两个全副武装的重装步兵站在门外,黑洞洞的突击步枪直接顶在了苏晚的胸口。
带队的正是几个小时前在图书馆门口拦住她的那个战术小队长。
小队长看到苏晚,眼睛眯了一下。
“是你?”
苏晚装出刚被吵醒的极端烦躁,眼眶因为洋葱和剧痛红透了。
“怎么又是你?大清早的,你们防务区不用睡觉。
老百姓也不用活了是吧?”
小队长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冷硬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往里扫。
例行排查。
接到群众举报,附近有极度危险的武装分子出没。
说着他抬起脚,就要强行往里闯。
“哎哎哎!干嘛呢!”苏晚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他的去路,
“搜查令呢?没证件随便闯民宅,真当现在是军管时期啊!
信不信我投诉到内务部去!”
小队长脸色一沉,右手直接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女士,妨碍公务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毫不留情地推开苏晚的肩膀,大步跨进客厅。
身后的士兵牵着一条体型硕大的黑色军犬跟了进来。
那狗的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哈喇子滴答在地板上。
一进屋,小队长就猛地皱起了眉头,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客厅里弥漫着极其刺鼻的老陈醋味。
还夹杂着洋葱辛辣的催泪气体,辣得人眼睛发酸。
“家里搞什么鬼?什么味?”小队长死死盯着苏晚。
“搞卫生不行啊?”苏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昨晚厨房的醋瓶子打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
怎么,防务区现在连老百姓家里打翻醋瓶子都要管?”
军犬在客厅里焦躁地转了两圈。
突然调转狗头,朝着沙发底下的垃圾桶狂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