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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监看着这个年幼的皇孙,动了恻隐之心,为他取名‘病已’,希望他疾病已去,平安长大。”】
画面上,一个身着官服的中年男人蹲在婴儿面前,神情复杂。
他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摸了摸婴儿的脸,低声道:【“就叫你……病已吧。”】
女囚被带进牢房,解开衣襟哺乳婴儿。
婴儿贪婪地吮吸着,小小的手攥成拳头。
女囚低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
【“五岁那年,汉武帝幡然醒悟,释放了刘病已。但巫蛊之案并未平反,他依旧顶着‘罪臣遗脉’的身份,被收养于掖庭。”】
小小的刘病已站在牢房门口,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抬起瘦小的手遮挡在眼前,眯着眼睛,一步一步,走出了那片黑暗。
画面切换。
色调从灰暗渐渐转为暖黄,像是有人推开了一扇窗,让阳光透了进来。
掖庭,午后。
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里有几株不知名的花草,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旁白语气柔和了许多:
【“出狱后的刘病已,被收养于掖庭,那是罪臣家眷生活的地方。”】
少年刘病已在掖庭中读书。
他坐在一棵老槐树下,膝上摊着一卷竹简,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的肩头,随着微风晃动,像一只金色的蝴蝶。
不远处,几个罪臣家眷在晾晒衣物,说笑声隐隐传来。
【“举目无亲的没落皇孙,流落于民间,未懂人事却已历经人间疾苦。”】
【“他长年游荡在三秦大地,深深体会着民间的水深火热。”】
刘病已走在长安街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
他蹲在田埂边看农夫耕作,站在铁匠铺前看铁匠打铁,在酒肆里听老人们谈论朝廷的政令。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的玉,在民间烟火气中渐渐显露出温润的光泽。
【“在这里,他与同舍的许广汉结为忘年交,也因此认识了他的女儿——许平君。”】
许家小院,许平君在院子里晾晒衣物。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她踮起脚尖,将一件洗好的布衫搭在晾衣绳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她转头,看到刘病已站在院门口,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像是春天里第一朵绽放的花——不张扬,不热烈,却让人心里暖暖的。
刘病已怔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一年,她不知道眼前这个没落的皇孙,日后会成为一代明君。他也不知道,这个笑容,会温暖他一辈子。”】
……
汉宣帝刘询看着许平君那个笑容,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却泛起了红。
他伸出手,仿佛想要触摸天幕上那个画面,手指在空气中停了一瞬,又缓缓收回。
“平君……”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画面切换。
红烛,红帐,红喜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