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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安静下来。几个武将低着头,没有人敢接话,能调的地方都调了,直隶等地的兵马要防着白莲教、拱卫京师;山东的人马大多依附于姚启圣,听调不听宣;湖北、陕甘山西等地的人马,要防着红营的兵马,特别是陕西当地的驻军,自从谭弘等人侵袭陕西之后,许多兵马南调防备四川,陕北的朱三太子义军又死灰复燃,陕西局势一片糜烂,更加抽调不得。
有些人偷眼看向纳兰明珠,就连康熙皇帝也瞥向纳兰明珠,现在大清还算“和平”的地方,就只有关外辽地了,但黑龙江将军纳兰性德连内阁中堂的位子都不要,就霸在黑龙江将军的位子上不动,摆明了是要割据一方、自成体系,他不动,关外的兵马谁敢动?朝廷上下没人觉得纳兰家不忠心、会造反,可许多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纳兰明珠却垂着头,一副泥塑木雕的模样,根本没有接这话茬的意思,摆明了就算康熙皇帝问到他头上,他恐怕也是找尽理由推脱,任谁都清楚,纳兰家的地位现在就靠那“自成体系”的黑龙江将军府撑着,纳兰明珠自然也不会不清楚,犯糊涂把纳兰性德召回来。
康熙皇帝皱了皱眉,略带恼怒的瞪了纳兰明珠一眼,却又无可奈何,反倒有些悲凉的感觉,当年那么忠心能干的良臣,到如今竟然是君臣离心到了这般程度。
就在此时,兵部尚书塞色黑出班跪倒,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急切,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个机会:“皇上,臣倒是有个法子,今年年初,朝鲜因征税过重发生民乱,乱民暴动席卷朝鲜八道,随后又有所谓‘红学党’者混迹其中,传布邪说,致使朝鲜北四道纷乱不止,至今未平。”
“朝鲜对我大清,一贯不算恭顺,国内至今还沿用前明年号、图谋辽东,然则此番红学党之乱,使朝鲜深知红毒之害甚于洪水猛兽,年初遣使朝贡之时,不仅贡上战马三千匹、粮食五万石、金银布帛若干,且承诺抽调精锐兵马两万余人,供大清驱使,以对抗红营。”
殿上又是一阵骚动,康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光亮很短暂,像烛火被风拂了一下,跳了跳,又暗下去,塞色黑继续说:“臣以为,可将朝鲜兵马调至天津、丰台、通州及山东等处驻防,换出直隶、山东各处驻兵及天津燕勇一部分人马,由朝廷统一调遣,增援漠北。”
“臣刚刚盘算过,若噶尔丹真的出兵三万有余,则朝廷向安亲王增兵六千左右,足以与之对抗,如此,既不减弱关内防务,又可解安亲王兵单之困,一举两得。”
康熙皇帝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在龙椅上,目光越过殿上群臣的头顶,望向殿门外那片白花花的日光,他感觉心头压着的巨石稍稍松了松,朝鲜所谓“红学”就是红营那些思想理论,当年朝鲜遣使去金陵的消息,他也听说过,那些从金陵回来的使节变成了朝鲜国内最坚定的“事大派”,如今红学在朝鲜传播,又让这个一直暗怀鬼胎的藩属国,变成了大清最坚定的支持者,国内乱成那样,还尽量筹措粮草兵马来支援大清。
按照红营的说法,这就叫“内外反动派联合起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