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ri4.net,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蒙古人动了,首先发起进攻的,是札萨克图部左翼的一支骑兵,约莫两千余骑,从那面绣着苍狼的旗帜下奔涌而出,马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冲向河面最窄处的几处浅滩,那里河水不过马腹,水花四溅,战马嘶鸣,两千铁骑如同一股决堤的洪流,从北岸倾泻而下,涉水而过,直指南岸清军大阵。
岳乐立马于大纛之下,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镜筒里,那些蒙古骑兵的每一张脸几乎都清晰可见,年轻的,年长的,满脸横肉的,稚气未脱的,有人举着弯刀,有人端着长矛,有人背着角弓,有人腰悬箭壶。水花溅在他们身上,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两千骑,涉水而过,队形已经开始乱了,岳乐嘴角微微一动,他等的就是这个,望远镜移向北岸。那面狼头大纛下,札萨克图汗正勒马而立,身边簇拥着一群将领,他的目光一定也盯着这边,盯着那支正在渡河的骑兵,盯着南岸这支岿然不动的清军。
这个骄狂的草原可汗,也看透了他那些漠南同胞们的怯战和虚弱,他很清楚,他的敌人只有那一千多清军,两千骑冲一千人,等骑兵冲过去,把清军阵列冲散,后面的六千人马再压上来,这场仗就结束了,那些漠南蒙古的同胞们,恐怕早就掉头就跑了。
骑兵是绝对的机会主义者,他们会试图争取有利的形势,但不会在不利的形势下战斗,他们拒绝采用违背天性的方式战斗,战场不利,他们就会逃跑,逃走不意味着战斗终结,骑兵一旦跑到安全的地方,军官会重新整队再次发起冲击,战斗仍然悬而未决。
可只要打垮了这一千多的清军兵马,那些漠南蒙古的骑兵们,不会再有什么有利的形势了,他们必然是一口气逃回自己的部落去。
岳乐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自己的阵列,两翼的漠南蒙古骑兵愈发的骚动,那一千多清军却开始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迈步上前进入战斗位置,火铳手排列好阵列,枪口对准河滩方向。他们的身后是弓箭手,弓已拉满,箭已上弦,近战步兵刀枪出鞘,一片寒光闪闪。
岳乐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身边的传令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手,河滩上,已经有蒙古骑兵踏着水花冲上南岸的草甸,马蹄踩得泥土翻飞,喊杀声震天,那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压过了风声,压过了马蹄声,压过了一切。
岳乐的手猛地落下,清军军阵之中响起一阵悠长的号角,随即震耳欲聋的铳声响起,硝烟腾起,火光闪烁,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人仰马翻,有人从马背上栽下,有人连人带马翻滚在地,有人胸口爆出血雾,惨叫着坠落。
然后是弓箭,箭矢腾空而起,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落入蒙古骑兵阵中,又是一片人仰马翻。有人被射中面门,惨叫落马;有人被射中战马,马匹惊跳,把主人掀翻在地;有人被射中肩膀,却咬着牙继续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