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草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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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漠北,翁金河横亘在漠北草原深处,河水不宽,浑浊的秋水卷着枯草缓缓流淌,两岸是连绵的草甸,秋色已深,枯黄的草浪随风起伏,一直延伸到天边。天穹低垂,铅灰色的云层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北岸,札萨克图部的大军已经摆开了阵势,八千余骑,漫山遍野。骑兵们勒马立于阵前,皮帽毡袍,弓箭在腰,刀枪如林,阵中竖起各色旗帜,牛毛纛、狼头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偶尔传来几声嘶鸣,被风吹散。

阵型中央,是一支与众不同的队伍,一千多人,穿着的还是蒙古传统的皮甲和毡帽,手里端着的却不是蒙古人惯用的角弓,而是火绳枪,枪身漆黑,枪管修长,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清军这段时间对这种火绳枪见的很多,蒙古人没有自产的能力,这些火绳枪,都是俄国人给他们的。

火枪手阵前,一字排开三十余门火炮,炮身粗短,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南岸,炮手们蹲在炮旁,手里举着火把,只等一声令下。

南岸,清军阵势单薄得可怜,一千多清兵,加上从漠南蒙古诸部拼凑的骑兵,总数不过三千出头。八旗兵列成方阵,火铳手在前,弓箭手在后,近战步兵压阵,漠南骑兵分列两翼,阵中高高飘扬着两面大纛。一面绣着金龙,那是大清皇帝的旗帜;一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岳”字,那是安亲王岳乐的将旗。

岳乐立马于大纛之下,身披黄马褂,头戴暖帽,帽上的花翎在风中微微颤动,他举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缓缓扫过北岸那片黑压压的人马,远处札萨克图汗沙喇站在阵中高处,骑一匹青骢马,身披铁甲,外罩锦袍,腰间悬着镶宝石的弯刀。

这场战争,就是这位札萨克图大汗挑起来的,不,也不能单纯算到他的头上,应该说是清廷对蒙古草原失控后,漠北三部常年累积起来的矛盾一次总爆发。

康熙元年,札萨克图部内乱,前汗旺舒克被杀,属众大量溃散投奔土谢图汗部,实力大损,沙喇继位后,多次索要部众未果,与土谢图部矛盾激化,后来清廷干预调解,土谢图部答应归还一部分部众,但等清廷使者一走,便又食言,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以至于双方多此产生摩擦、乃至兵戎相见。

之后准噶尔部开始向漠北草原扩张,乌斯藏的黄教大喇嘛们的黑手也伸进了漠北草原,土谢图汗部驻牧于杭爱山一带,掌控漠北宗教中心库伦伯勒尔,首领察珲多尔济其弟为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乃是漠北诸部的最高宗教领袖、漠北黄教的实际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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