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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抓逃丁的官兵!他们完了!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以头抢地,哭喊声撕心裂肺:“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跑了!饶了小的吧!小人家里还有老娘啊!军爷给条活路吧!”
他们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将连日逃亡积攒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倾泻在这哭嚎之中,只求能换得一线渺茫的生机,然而,预想中的呵斥、绳索、甚至刀枪并未出现,那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几十个黑影从林木间仓皇窜出!
确实是吴军兵丁!穿着号褂,有的还歪戴着盔,手里的刀枪或拖或提,但毫无队形,个个脸色煞白,眼神涣散,满脸是奔跑后的汗水和泥污,有些人身上甚至带着伤,号褂被撕破,渗出暗红的血迹。
他们跑得跌跌撞撞,对跪在路边磕头求饶的阿土和闷头,连看都没看一眼,仿佛他们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烂泥或石头。这些人如同被猛兽追赶的羊群,又像失了魂的傀儡,只顾着埋头向前狂奔,从阿土和闷头身边慌不择路地掠过,看到那些追赶而来的团丁,有人大喊不停:“快跑啊!快跑啊!红营来了!”
“红营?”阿土和闷头僵在原地,连哭喊都忘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和鼻涕,额头沾着泥土和枯叶,姿势还保持着跪地磕头的模样,但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兵,如同兔子见了老虎一般慌不择路的逃跑,而那些气势汹汹追赶而来的团丁,只不过听到这两个字,就轰的一下散了,加入那些官兵逃跑的队伍里头,仿佛前头有什么吃人的恶魔将至一般。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茫然无措之际,身后密林中,那最初传来慌乱脚步声的方向,再次响起了声音,这次的脚步声截然不同,整齐的、沉稳的、富有节奏的“沙沙”声,是训练有素的队伍在林地中行进,如同潮水漫过沙滩,步伐有力而统一,踏在厚厚的落叶层上,发出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回响。
伴随着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还有一种低沉但清晰的,带着一些口音的江淮官话发出的短促呼喝,间隔响起,像是在传递指令或保持队形。
阿土和闷头惊恐地扭回头,望向那片此刻显得格外幽深黑暗的林木,暮色四合,林间光线愈发昏暗。然而,就在那片深沉如墨的绿色背景中,一点鲜艳的颜色,突兀地、坚定地,刺破了昏暗,映入他们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
一面火红的旗帜,从几棵古树粗壮的树干间,缓缓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