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郭郎君有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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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这……这沫子也太多了吧?比皂角多多了!比澡豆也多!”

萍儿把手洗干净,翻来覆去地看。

手白白净净的,指甲缝里那些常年做活留下的污渍,竟然淡了许多。

她捧着那块肥皂,满心欢喜。

六丫抢过去也试了试,洗完又叫又跳:“郎君!这洗的也太干净了吧!这东西太好了!”

李炎靠在躺椅上,看着两个姑娘又笑又叫,嘴角微微弯起。

“好用就留着用。”他说,“一人一块,省着点。”

二女连连点头,把肥皂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宝贝。

下午,李炎躺在枣树下。

院里的枣子已经打光了,铺在席子上晒着,红红的一片。

六丫隔一会儿就去翻一翻,把坏掉的挑出来。

萍儿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块肥皂,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凑到鼻子前闻闻,又小心地用布包起来。

枣树的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沙沙响。

有几片落在李炎身上,他也不拂,就那么躺着,看着天。

天很高,很蓝,几缕白云慢慢飘着。

他想起了圃田泽,想起那五十多个人。

想起伏娘子熬猪油时的专注,想起何启记账时的认真。

想起那些跪在地上磕头的人眼里的泪光。

那些人,把他当成了救星,当成了神。

可他不过是穿越来的,有个破系统而已。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了。

傍晚,六丫煮了饭,炒了两个菜,又切了一盘枣子。

三个人在枣树下吃了饭,李炎又躺回去,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次日一早,李炎刚吃完早饭,院门被人敲响。

六丫开门,进来的是陈四,手里拿着个红帖子,满脸喜色。

“郎君!”

李炎接过帖子,打开看。

上面写着:

“谨订九月二十五日巳时,于汴河码头惠楼设宴,恭请李炎郎君光临。颉跌商号 郭”

字迹端正,纸是上好的薛涛笺,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李炎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问陈四:“谁送来的?”

陈四道:“通源行的伙计,一大早就送来了。”

“周掌柜让带话,说郭郎君想认识认识郎君,就是吃个饭,没别的意思。”

李炎点点头,把帖子收起来。

萍儿和六丫凑过来,好奇地问是谁。

李炎说是通源行的东家,请吃饭的。

萍儿小声道:“郎君,那郭郎君……奴家在茶坊听说过,是个有本事的。”

“颉跌商号做得很大,城里有好几处买卖,听说和宫里头都有来往。”

李炎笑了笑:“那更得去了。”

他冲萍儿道:“去准备几样东西。”

萍儿应了。

李炎一样一样吩咐:井里泡着的西瓜捞一个上来,包好;

柴房里的瓜子装一袋子,拣好的;

肥皂拿两块,用布包得漂亮些;

还有那龙井茶,也包一袋。

萍儿忙活起来,六丫也去帮忙。

不多时,东西都备好了,装在个竹篮里,用布盖着。

陈四在一旁看着,挠头道:“郎君,萍儿包裹的这礼物真好看。”

李炎笑:“我也觉得。”

次日一早,李炎带着陈四出门。

御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热闹得很。

两人穿过御街,往东走,不多时到了汴水码头。

码头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船,有货船,有客船,有渔舟。

挑夫们扛着货包,喊着号子,在跳板上穿梭。

河风吹来,带着水气和鱼腥味。

李炎顺着河岸往北看,一眼就看见了惠楼。

三层高,飞檐翘角,临河而建。

底下两层是青砖灰瓦,顶层是雕花木栏,挂着红绸灯笼。

楼前泊着几艘画舫,船上有人弹琵琶,曲声隐隐传来。

李炎站住脚,抬头看着那楼,赞道:“这楼建得真漂亮。”

陈四在一旁道:“郎君,这惠楼是汴梁有名的去处,达官贵人常来。”

“听说光是盖这楼,就花了好几千贯。”

李炎点点头,迈步往前走。

离楼门还有十几步远,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人站在前面,是个年轻人,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月白色的圆领长袍,腰间束着镶银的革带,头上戴着软脚幞头。

那人面如冠玉,眉目清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正看着他们。

他身后半步,站着个中年人,穿着深青色的袍子,微微躬着身子,正是通源行的周掌柜。

李炎脚步不停,迎上去。

那年轻人见他过来,笑容更深了些,拱手为礼。

李炎也拱手。

两人目光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