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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老板过奖了。”马乐微笑着，直接亮出了底牌，“今天来，是想和滚石谈一个合作。我们想买下滚石唱片所有华语歌曲的，互联网播放权。”
段老板愣了一下。
“互联网播放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表情有些古怪，“马总指的是，放在网络上供人下载收听的权利？”
“可以这么理解。”
段老板笑了，他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马总，不是我泼你冷水，这个‘互联网播放权’，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网络上到处都是盗版，用户根本没有付费下载的习惯，我们自己也尝试过做数字音乐，结果亏得一塌糊涂。”
“我们现在主要的收入，还是靠KTV版权、商演和一些影视授权，至于网络……唉，不提也罢。”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互联网音乐市场的无奈和悲观。
这正是陈星预判的，这个时代所有内容生产者的通病。
他们手握金山，却不知道钥匙在哪，只能眼睁睁看着盗版横行，把金山搬得一干二净。
马乐点点头，表示理解：“段老板说的这些情况，我们都清楚。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想尝试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
“我们愿意出价，买下滚石的这份互联网播放授权30年，至于以后是赚是赔，都由我们红星自己承担，对于滚石而言，这算是一笔没有任何风险的纯收益，您觉得呢？”
段老板的眼睛亮了一下。
说白了，就是有人愿意花钱，来买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赚钱，甚至觉得根本赚不到钱的“废品”。
而且人家也不要全部曲目独家授权，也就是说未来自己可以再卖一次或者N次。
这种好事，哪里去找？
“哦？不知道红星愿意出多少钱？”他故作矜持地问道。
马乐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千万，新台币。”
这个价格，折合人民币也就一千多万。
用一千多万，买下滚石唱片三十年来积累的所有经典曲目，包括罗大佑、李宗盛、周华健、张震岳、五月天……这份名单，几乎是半部华语流行音乐史。
在后世看来，这简直是白送。
但在2010年，在段老板看来，这却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五千万新台币，可以让他们签下好几个新人，可以办一场大型演唱会，可以弥补过去几年在数字音乐上的亏损。
而他们付出的，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权利”。
段老板的心，开始活络起来。
他沉吟片刻，试探性地加码：“马总，五千万……是不是有点……毕竟我们滚石的曲库，您也是知道的……”
马乐不动声色，他早就得了陈星的吩咐。
对这些唱片公司，不要过多地讨价还价，要让他们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