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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薛卫再次醒来,发现在自己身处一间黑暗潮湿的牢狱里,身边有一个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年轻男子,鲜血从五官流出,似乎刚刚被灌下毒酒。
他还清晰记得气息微弱的年轻男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若出去见到我父王,告诉他,那件物品被我藏在书房密室里,开启机关在……在床榻下面,求你了。”
年轻男子的尸体被抬走了,薛卫也被狱卒像死狗一样抬走,他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被扔进了一座无比腥臭、无比黏稠且堆满了尸骨的水牢里。
没有人告诉他年轻男子是谁,男子的身份成了他心中一大谜团,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渐渐忘记了那个谜团。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欲和无比坚韧的意志支撑了他整整一年,直到今天。
‘哗!’一桶冷水从头淋下,他的神志瞬间清醒,但身体早已麻木,没有任何感觉,几只铁丝刷在他身上狠狠削刮,把他身上一层厚厚的黑壳一点点剥离,露出了肌肤的本色。
不知浇了多少桶冷水,他身上的臭味才一点点消除,无他,要见他的人有洁癖,受不了半点腥臭。
结块的头发被割掉大半,胡须也被牢子用锋利的匕首剃掉了。
薛卫穿上一件粗麻囚衣,手脚戴着梏拲,被带到一间石室前,他远远瞥了一眼,石室光线昏暗,潮湿斑驳的石壁上似乎挂满了各种刑具,薛卫目光瞬间闪过一丝犀利,锁住了墙上的一根钢鞭。
走到门口,薛卫又立刻低下头,目光恢复了胆怯卑下,步履蹒跚,畏畏缩缩走进了石室,距离钢鞭不到两米处停下。
凭着黑暗水牢中练出的强大感应力,他立刻判断出石屋内有六人,包括他身后的两名牢子,他清晰而精准定位了六个人的位子,也算出了干掉这六人所需的时间。
“抬起头!”有人冷冷令道。
薛卫慢慢抬头,只见石室正中间,一个中年男子坐在石墩子上,长一张马脸,双眼细长,透出一种阴险狠辣的狡黠,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
“跪下!”身后牢子厉喝一声。
薛卫正要默默跪下,这时中年男子却一摆手,冷冷道:“给他打开梏拲。”
牢子上前给薛卫打开了梏拲,薛卫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就在他要伸手去夺墙上钢鞭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一句嘲讽的话,
“没想到堂堂的三绝公子居然变得连猪狗都不如,就算你老娘是太平公主又如何?”
他的手硬生生停住了,自己的老娘是太平公主?
中年男子嘲讽了一句,便从怀中摸出一面金牌,在狱丞面前晃了一下,金光闪烁。
“这是天子金牌,人我带走了。”
薛卫把杀人突围的念头又强行压了回去,天子金牌才能把人带走的地方,他又怎么可能杀得出去?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了。
薛卫心中一年的谜团在这一刻也豁然解开,‘原来自己身处中唐,居然是太平公主的儿子!’
.........
薛卫换了一身半旧的长袍,头上套着一只黑袋子,被带出了监狱,他感觉自己上了一辆马车。
一路上,他心中又涌起无数疑问,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连权势滔天的母亲太平公主也救不了他?现在又是谁把自己救出来?对方救他有什么企图?
不知辗转多久,他头上黑袋子终于被摘下。
光线刺眼,他眼睛睁不开,他长期在黑暗中生活,已不适应强光。
好一会儿,眼前才慢慢清晰,他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占地颇大的房间,约七八十个平方,除了墙边的一座巨大屏风外,其他家具都没有,显得很空旷,阳光洒入,空气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薛卫身后站着两名身材高大的白衣武士,对面木塌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把他带出监狱的中年男人,男人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茶盏,不紧不慢喝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从监狱到现在一直显得畏畏缩缩的薛卫。
他忽然哼了一声,“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真不知我家主人看上你哪一点?”
对方的这句话让薛卫忽然看到了一个赌局,是恢复本色还是继续假装懦弱,自己要押哪一方?
薛卫目光瞥了一眼侧面靠墙处的巨大屏风,异于常人的听力使他捕捉到了屏风后有极轻微的呼吸声。
薛卫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身上伪装出来的卑微和胆怯瞬间一扫而空。
薛卫此时已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皮肤苍白得就像刚刷的粉墙,一双眼睛冷酷如野兽,身材高大挺拔,四肢修长,体型谈不上魁梧强壮,但他浑身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强大的爆发力,就俨如一头矫健的猎豹。
‘噗——’
薛卫转头吐出了口中的骨刺,骨刺俨如钢钉,精准钉在一丈外的木柱上,他目光冷冷地盯着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死死盯着木柱上一寸长的骨刺,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望向薛卫,眼睛露出了惊骇之色,喉结剧烈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好!好!”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