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局是你输了,陛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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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生摘掉耳机。

监听设备被他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每一句话对他而言都像是扎进颅骨的钢钉,从太阳穴往里钻,钻到最深处,搅动着那些他从来不敢细想的东西。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地狱。

他突然想到了那三个烦了他一个多月的傻逼。

他们是如此的信任他,哪怕蛇岐八家已经背叛过他们一次,他们也依旧愿意将命运的缰绳系在他手中。

而他却为了完成那个男人口中的“愿望”,将他们丢在万米深的水下。

那个至始至终把他当做棋子与工具的男人。

橘政宗。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雨水的腥气。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风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坚毅的表情。

当一个人把所有情绪都压到最深的地方,露出来的就只有这张脸。

他从身侧取下两柄刀。

童子切。蜘蛛切。

刀鞘上的纹路被他的拇指一遍遍摩挲过,早已磨得发亮。

这是那个男人在他加入执行局第一天送给他的礼物,现在,就用来送那个男人最后一程吧。

然后,他抬起头,朝着东京塔的方向走去。

……

“邦邦邦……”

黑暗中,隐约传来木头梆子敲击的声音。

一下一下,节奏单调,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在暗处悄然进行。

秦奕眉头微皱。

随即,他发现自己屁股底下的死侍开始不安地动了起来。

那具庞大的躯体微微震颤,外骨骼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是有东西在它体内挣扎着要醒来。

“把头低下。”

秦奕低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那头死侍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仿佛在与什么东西作斗争。

一道来自远方的召唤,正和近在咫尺的威压撕扯着它残存的意志。

秦奕抬眼看向四周。

其他的死侍也都开始不安地活动起来。

蜷缩在墙角的伸展着肢体,倒挂在扶手上的扭动着脖颈,贴在墙壁上的指甲刮擦着混凝土,发出刺耳的声响。

几乎是同时,上百双金色的瞳孔密密麻麻地出现在狭长的楼梯道内。

它们都睁开了眼睛。

那些瞳孔在黑暗中亮得像一盏盏小灯,金色的、带着兽性的光,齐刷刷地亮起来,把整个楼梯间照得阴森可怖。

但没有一双胆子大到敢看向秦奕的方向。

这就是传说中的梆子声吗?

秦奕偏不信邪。

他倒要试试,自己和这梆子声到底哪个比较权威一点!

他揪住那头几乎完全龙化的死侍头上仅存的几根头发,璀璨的黄金竖瞳亮起。

威严的龙威顿时灌入那头死侍的脑海中,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压上去,逼着它臣服。

死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但空气中的梆子声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像是有人在暗处发了狠地敲,一下紧似一下,催命似的。

死侍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被两股力量同时撕扯。

几乎被黑色面骨包裹的脸部露出了痛苦挣扎的裂缝,那些裂缝从眼眶周围蔓延开,像干涸的河床,红色的血水顺着骨缝往下淌,滴在秦奕的鞋边。

秦奕皱了皱眉,打算再加大力道。

突然——

噗!

死侍的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黑色的血、碎骨、脑浆,混在一起炸成一片腥臭的雾。

秦奕在第一时间抽身后退,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但爆射开的血渍还是溅上了他的衣角,几点暗红色的液体洇在风衣下摆。

秦奕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黑了下去。

有人在这些死侍脑袋里做了手脚。

不是简单的控制,是陷阱,谁试图从梆子手里抢走这些死侍的控制权,谁就要承担后果。

他抬起手,按了按耳麦。

“喂?稚女,你在哪?”

耳麦里空荡荡的,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秦奕放下手,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风衣。

那几点血渍在衣角上格外刺眼,像是在挑衅。

他本来想干干净净地打完这一场的。

既然无伤没了……那就准备速通吧。

……

秦奕顺着楼梯一路走到顶。

楼梯道安全出口的门被他推开,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他踏上了环绕东京塔外围的铁梯。

雨还在下,风从塔身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湿冷的腥气。

哒,哒,哒。

黑色男士皮靴踩在铁梯上,脚步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某种倒计时。

秦奕推开了特别瞭望台的门。

里面有三个人。

带着能剧面具的王将静静站在角落,身体纹丝不动,只有面具上画出的眼睛似乎在注视着什么。

另一边,是源稚女。

他目光呆滞,眼神空洞,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人偶,身上还穿着之前兴奋地给秦奕展示过的那身华美和服。

他说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自然要穿上最喜欢的衣服,砍下王将的头颅。

而现在,他自己先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壳。

正中间的桌前,坐着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

他缠着绷带的手搁在桌上,姿态放松,像在自家客厅里等一位老朋友。

“欢迎您,我最珍贵的客人。”老人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来自本部的王牌专员,秦奕。或者我该叫你……”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尼德霍格陛下?”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您不用怕,这间屋子里的监听装置已经全部拆掉了。毕竟该表演的已经表演完了。”

秦奕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目光扫过源稚女,又扫过王将,最后落在橘政宗脸上。

他在桌前坐下,动作随意,像是走进了一家不太满意的餐厅。

“随你便。”他说,“名字什么的我早就不在意了。你也不用自我介绍什么的,我对蝼蚁的名字向来不感兴趣。”

他拿起桌上给自己准备的冰镇伏特加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霜。

他把酒杯递到嘴边,忽然停住了。

“您还怕我在酒里下毒?”橘政宗笑着问。

“不是。”

秦奕把酒杯放回桌上,语气淡淡的。

“我怕你在酒里吐了两口唾沫。毕竟我还是做了许多你可能不会喜欢的事的。”

橘政宗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瞭望台里回荡。

“哈哈哈!您可真是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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