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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医站在床边,回头看他。
“抱歉,刚刚做完手术,还没来得及打扫。”
苏千看着满地的血,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无所谓。”
疫医歪了歪头。
“你不害怕?”
苏千想了想。
“害怕什么?”
疫医指了指地上的血。
“这些。”
苏千低头看了看。
“不就是血吗。”他说,“又不是我的。”
疫医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笑的声音——如果它会笑的话。
“你很有意思。”它说。
它在那张血迹斑斑的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我们好好聊聊。”
苏千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满地的血。
他想了想,没坐床,在旁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点的角落,靠墙站着。
“就在这儿说吧。”
疫医看着他,没勉强。
“你从哪儿来?”它问。
苏千想了想。
“另一个世界。”
疫医歪了歪头。
“另一个世界?”
“对。平行世界。和这儿差不多,但不一样。”
疫医沉默了几秒。
“那个世界也有瘟疫吗?”
苏千愣了一下。
“什么瘟疫?”
“人类的瘟疫。”疫医说,“那种让人不再是人的病。”
苏千想了想自己那个世界的各种病,点了点头。
“有吧。感冒发烧,癌症艾滋病,都算病。”
疫医摇头。
“我说的不是那些。”它说,“是真正的瘟疫。灵魂的病。让人变成……不是自己的东西。”
苏千看着它。
“你说的瘟疫,到底是什么?”
疫医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些血迹。
“这些人。”它说,“他们来找我的时候,已经病了。被瘟疫感染了。我只是想治好他们。”
它顿了顿。
“但我的手术不完美。他们活了,但变成了那些东西。会动,会走,但不再是人。这不是活着。”
苏千看着它。
“所以你把他们变成那些行尸?”
疫医点头。
“副作用。”它说,“我一直在找完美的手术。让病人真正痊愈,不会变成那样。”
它转过头,看着苏千。
“你碰了那个,它就停了。完美。”
苏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所以我的免疫,能帮你完成手术?”
疫医点头。
“你帮我,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学术交流,友好交流。”
它又伸出那只手。
这一次,苏千想了想,握了上去。
手套的触感很怪,像摸着一层薄薄的皮,下面是硬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疫医低头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苏千松开手。
“那我们现在交流什么?”
疫医想了想。
“你先告诉我你的世界。”它说,“然后我告诉你我的瘟疫,我的手术,我一直在找的东西。”
苏千点点头。
“行。那从哪儿开始?”
疫医在那张血迹斑斑的床边坐下,长袍垂在地上,沾上了更多的血。
“从最开始。”它说,“你第一次发现自己免疫的时候。”
苏千想了想。
那得从那个走不完的楼梯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