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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次落座。
朱斯蒂娜端坐在主位,看似在招呼客人,余光却始终在肖恩和那个巫女服女孩身上打转。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橘泉织状态的异常。
从入寨开始,这小女孩就没离开过肖恩半步。
落座时,她甚至本能地放弃了瓦斯塔亚人准备的宽大木椅,硬是挤到了肖恩和桌沿之间的狭小缝隙里。
就连肖恩伸手去拿酒杯,她都会先一步双手捧起递过去,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里,透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依赖与顺从。
不仅是朱斯蒂娜,坐在对面的池田萌衣也察觉到了这份异样。
她握着木杯,眉头微蹙,视线在母亲和肖恩之间来回游走。
在她的认知里,母亲橘泉织虽然总是被家族长老裹挟,但作为落樱丘的名义家主,对外始终保持着一份清冷与端庄。
安娜贝尔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肉排,冰蓝色的眸子垂着,刀刃摩擦陶盘的刺耳声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
艾薇和达莉亚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
女孩们在心里迅速完成了一套自洽的逻辑推演:肖恩宛如神祇般降临,将橘泉织从赤鬼众的屠刀下、从德川幕府的绝望深渊中生生拽出。
对于一个长年背负家族重担、濒临崩溃的柔弱女性来说,这种极具张力的暴力救赎,足以轻易击碎她的心理防线,催生出病态的雏鸟情节。
难怪她会如此依赖肖恩。
她们也只能这么想。
毕竟,哪怕是直觉最敏锐的安娜贝尔,也绝不可能猜到,就在几个小时前的黑风林。
扶桑神州之地最隐秘、最古老的结缘仪式,并没有在落樱丘的神龛前举行,而是在满地残肢与血污的轿厢中成礼。
相较于桌上暗流涌动的心思,坐在最远处的诺亚就显得格外纯粹。
这位平民出身的特招生正满手流油地啃着猪腿骨,兴致勃勃地跟身旁添酒的瓦斯塔亚大汉比划着什么。
他那双湛蓝的眼睛四处张望,对周围发光的真菌,奇异的彩色图腾以及瓦斯塔亚人挂在树上的各类兽骨陷阱,表现出极大的探索欲。
他的世界里只有变强和行侠仗义,完全看不懂对面那几个女人之间错综复杂的情绪交锋。
宴席进行到一半。
篝火的高温将百果酿的香气彻底催发出来,混合着烤肉的油脂味,在半封闭的树冠广场上弥漫。
朱斯蒂娜端着白骨雕琢的酒杯,借着敬酒的动作,上身微微前倾。
丰满的胸脯压在粗糙的木桌边缘,形成一道惊人的弧度。
她压低了嗓音,将音量控制在只有肖恩能听清的范围。
“德川幕府的人,彻底疯了。”
肖恩抬眼看她。
“底下的哨探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朱斯蒂娜摇晃着杯中粘稠的红色酒液,“不仅派出了平时三倍的赤鬼众在四处搜山,还抽调了重兵,封锁了迷雾之森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但凡是能过马的道,连一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她直视着肖恩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们在这节骨眼上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招惹的就是他们吧?”
肖恩没出声,只是将刚切好的一块最嫩的里脊肉,用叉子推到了橘泉织面前的小盘子里。
橘泉织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低头小口咀嚼起来。
做完这个动作,肖恩才对上朱斯蒂娜探究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算是承认了。
朱斯蒂娜看着他这副天塌下来也无动于衷的散漫做派,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她仰起头,将杯中浓烈的果酒一饮而尽,随即将白骨杯重重顿在桌上。
“明白了。”
朱斯蒂娜站起身,借着火光环视了一圈四周浓密的树冠,声音沉稳有力:“我会加派人手去探查。瓦斯塔亚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总有幕府那帮瞎子摸不到的路。”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肖恩脸上,做出了身为首领的承诺。
“至于今晚,你们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哪怕德川家康把迷雾之森外围的地皮全部翻过来,也绝不可能找到瓦斯塔亚人的核心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