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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落樱丘被一片薄雾笼罩,气温偏低。
天色微明,橘泉家主屋里已经点燃了明烛。
几名贴身侍女进进出出,手里捧着各色妆奁与布料。
今天是极意流名义家主出嫁的日子,就算是被逼迫的政治筹码,表面排场总归要应付过去。
梳妆台前,橘泉织端坐着。
纯白底色交织着赤红云纹的传统嫁衣,一层层包裹住她娇小玲珑的躯体。
这套特制的礼服偏偏布料剪裁极其紧致。
即便叠加了三层,依旧将她那傲人的上围曲线勒得尤为惹眼。
镜子里映出那张依然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圆脸。
经过侍女巧手修饰,脂粉稍微掩盖了原本的娇憨,平添出几分待嫁女子的艳丽。
她偏过头,由着侍女将最后固定发髻的樱花银饰插好,细长的流苏垂在耳畔。
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木制走廊被踩得咯吱作响。
几名白发苍苍的家族长老推门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大长老视线掠过梳妆台,老眼里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家主这副打扮,才算有个主母的样子。”大长老背着手,语气里常年固化的高高在上根本懒得收敛。
旁边另一名长老立马附和:“早就该这么听话,德川将军能看上你,那是我们橘泉家的造化。只要你安安分分伺候好将军,家族面临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橘泉织没搭理他们。
她伸手拿起桌面的红釉胭脂盒,用小指挑出一点点膏体,按在唇中央抿了抿。
颜色不深不浅,刚好压住嘴唇的本色。
那个男人应该会喜欢这种色调。
被完全无视,几名长老面子上挂不住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硬生生切了个话题:“昨天晚上那几个西大陆来的小鬼,叫嚣得那么厉害,老夫还以为他们真有什么通天本事。结果呢?今天一大早,人全跑没影了。”
“就是,连那个叫池田萌衣的小丫头也不见了。”另一人嗤笑起来,“年轻气盛,说大话谁不会?真到了要跟德川幕府硬碰硬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什么西大陆的战争学院,终究是群贪生怕死的鼠辈。”
换作以前,听到别人这么肆意贬低萌衣的朋友,橘泉织肯定会出声辩驳,甚至会为了家族名声感到羞愧。
但今天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些老家伙的嘲讽落在她耳朵里,显得极其可笑。
而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坐进花轿,等着那个跨越半个世界来找她的男人,兑现命中注定的诺言。
心底残存的恐惧已经烟消云散,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这种日子,今天就要走到尽头了。
她轻轻哼起了曲子。
那是扶桑国民间寻常人家女儿出嫁时常唱的歌谣,曲调轻快婉转,满满都是对未来日子的期盼。
正滔滔不绝数落着诺亚等人的长老们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以往只要提起出嫁和牺牲,这女人总是红着眼眶,一副逆来顺受的委屈模样。
今天怎么不仅不哭,反而还哼起歌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长老眉头锁死,试图从那张精心描绘的脸上找出破绽。
“我想通了。”橘泉织转过身,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扫过桌面,声音轻柔且平稳,“各位长老说得对,嫁给幕府大将军,那是无数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对家族好,对我自己也好。我总不能一直是个不识大体的罪人。”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于她还主动拿起梳子,仔细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几个老头交换了一下眼色,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大长老语气缓和不少,重新端起长辈的做派,“到了将军府,收敛起你那个软弱的性子。多为家族争取点资源。至于萌衣那个丫头,既然跑了就跑了吧,只要你这边顺利,将军也不会去追究一个小辈。”
橘泉织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心思全在那根新发簪的流苏上。
流苏长度稍显累赘,待会儿动作太大,真怕会打结缠在头发里。
长老们见她态度如此配合,也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草草叮嘱几句场面话便转身离开,去前院张罗迎亲的交接事宜。
房间里重新归于安静。
橘泉织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往的愁苦荡然无存,眉梢眼角透出一种强烈的生机。
“他会带我回家……”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呢喃,双手交握放在胸前。
心脏跳动得很快,包含着对自由的渴望,更夹杂着打破禁忌的刺激感。
哪怕那个男人是手段残忍的恶魔,只要能把她从这个吃人的落樱丘带走,她也心甘情愿。
日头升高,气温逐渐回暖。
落樱丘外的主干道上传来阵阵喧闹。
德川幕府的迎亲队伍到了。
这是一支由百余人组成的精锐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