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迷雾重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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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德大军开拔后的第五日,一份密报送入杨毅然公事房。

“大人,沿海急报!”李墨气喘吁吁闯进来,面色苍白。

杨毅然拆开火漆封缄的密函,只扫了一眼,便猛然站起:“这不可能!”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大将军遇伏失踪,生死不明。海寇已破四城,沿海告急。”

“消息可靠?”杨毅然手微微发抖。

“是我们在军中的暗桩发来的,应无虚言。”李墨压低声音,“更蹊跷的是,太子今日一早便入宫,请求陛下下旨,命他暂代监国之职,说要‘稳定朝局’。”

杨毅然心中一沉:“陛下准了?”

“准了。”李墨神色凝重,“而且太子出宫后,立即派人接管了京畿防务,将禁军统领换了人。现在的禁军统领,是太子的心腹,前年因贪墨被二皇子弹劾的那位。”

“他这是要夺权。”杨毅然眼中寒光一闪,“二皇子刚刚失踪,他便急不可耐,未免太心急了。”

“还有更蹊跷的。”李墨从怀中又取出一封信,“这是今早门房收到的,没有署名,只说要大人亲启。”

杨毅然接过,信纸粗糙,字迹歪斜,似是故意伪装:

“杨大人,若想知真相,今夜子时,城西乱葬岗见。只身前来,否则,大将军性命堪忧。”

“这……”杨毅然反复查看信纸,心中疑窦丛生。

“会不会是陷阱?”李墨急道,“二皇子刚失踪,就有人送这样的信,太巧了。”

“是巧,但不得不去。”杨毅然将信收起,“若真有二皇子下落,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那我带人在外围接应。”

“不可。”杨毅然摇头,“信中说只身前往,若带人,对方必能察觉。况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二皇子用兵如神,怎会轻易中伏失踪?这不合常理。”

“大人的意思是……”

“或许,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杨毅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先去查查,这封信是谁送的,从何处来。我去赴约,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是夜,子时。

城西乱葬岗,阴风阵阵,磷火点点。杨毅然一身黑袍,独自立于一片荒坟之间。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枯树的呜咽。

“我来了。”杨毅然朗声道,“既约我来,何必藏头露尾?”

“杨大人果然守信。”

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毅然转身,见一黑衣蒙面人从坟后走出,身形佝偻,似是个老者。

“你是谁?二皇子在何处?”

“杨大人莫急。”蒙面人咳嗽两声,“老朽只是个传话的。有人托我告诉大人,大将军未死,但处境危险。”

“何人托你传话?”

“此人说,大人见了此物,自会明白。”蒙面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抛给杨毅然。

杨毅然接住,是一枚玉佩。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精致的凤凰图案。

这玉佩,他认得。

是赵然燕的贴身之物,她从不离身。

杨毅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这玉佩从何而来?公主她……”

“老朽只负责传话。”蒙面人打断他,“托我之人说,若想救大将军,三日后,城南土地庙,有人会告诉大人该怎么做。记住,只身一人。”

说完,不等杨毅然再问,蒙面人转身便走,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杨毅然站在原地,握着手中玉佩,心乱如麻。

玉佩是真的,他绝不会认错。可长公主明明已下葬,这玉佩怎会出现在此?除非……

一个不敢想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不,不可能。他亲眼看见棺椁入土,亲眼看见……

杨毅然忽然想起,长公主葬礼那日,棺椁始终紧闭,无人得见遗容。当时他只道是遗体受损,不便开棺,如今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难道……”他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丝希望,随即又被疑虑压了下去。

若公主未死,为何不现身?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联系他?

还有二皇子,究竟是生是死?

杨毅然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小心收好,转身离开乱葬岗。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奔都察院。李墨正在公事房中等候,见他回来,急忙迎上:“大人,如何?”

杨毅然将那枚玉佩放在案上。

李墨只看一眼,便失声道:“这是……长公主的玉佩!怎会在此?”

“有人以此物为信,约我三日后土地庙相见,说能救二皇子。”杨毅然沉声道,“你可查到送信人的线索?”

“查了,但……”李墨摇头,“那送信的是个街边乞丐,说是一个蒙面人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把信送到都察院。其他一概不知。”

“果然谨慎。”杨毅然在房中踱步,“此事太过蹊跷。公主的玉佩,二皇子的下落,还有太子突然夺权……这些事看似无关,却又环环相扣。”

“大人,会不会是……”李墨欲言又止。

“是什么?”

“会不会是有人设局,想引大人入瓮?”李墨压低声音,“太子对大人已起杀心,这或许是陷阱。”

“若是陷阱,为何用公主的玉佩?”杨毅然反问,“这玉佩天下只有一枚,公主从不离身。太子若要设局,大可仿制,何必用真品?况且,太子并不知道我与公主……”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是了,太子或许不知道他与公主的情谊,但若公主未死,她本人是知道的。

“李墨,我要你查一件事。”

“大人请讲。”

“你去查查,长公主下葬那日,所有经手之人的底细。守灵的宫女太监,抬棺的力士,主持仪式的礼官,一个都不要漏。”

“大人怀疑……”

“我怀疑,公主可能没死。”杨毅然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但此事绝不可外泄,你亲自去查,务必小心。”

“是!”

李墨领命而去。杨毅然独自坐在房中,取出那枚玉佩,在烛光下细细端详。

玉佩温润,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他记得,这是先皇后留给公主的遗物,公主曾说,这玉佩是她最珍爱之物,除非……

除非身死,否则永不离身。

“公主,若你真的还在,为何不现身?”他低声自语,指腹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一道细痕。

那是去年秋猎时,公主坠马,玉佩磕在石头上留下的。当时他也在场,亲眼看见公主捧着玉佩心疼不已,还说要找工匠修补。

后来玉佩是否修补,他不知。但这道细痕,他记得真切。

如今这玉佩上的细痕,与记忆中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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