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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枫叶林以北四十里。
官道在这里分了岔,一条往西,去康德王国;一条往北,进山。货车队没有往西走,也没有往北走,他们在岔路口停了车。
头一辆货车的车板上,七个人被捆成一串,绳子从肩膀绕到胸口,又从胸口绕到腰,捆了三道。他们的嘴被布条勒着,眼睛闭着,呼吸很沉。
修拉莎从第二辆货车上跳下来。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骨架很粗,手掌比一般女人宽出一截。她走到头一辆货车后面,掀开帘布,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还没醒?”
副手从车板另一头绕过来。
“应该快了。药量下得不轻,这几个体格好,醒得会比别人快些。”
修拉莎点点头。她从腰间摸出一只水囊,拔开塞子,往手心里倒了点水,往最近的那个人脸上弹了几滴。
兰斯的眉头皱了一下。
修拉莎又弹了几滴。兰斯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前先是模糊的,什么也看不清。车板的木纹、货车的篷布、一张女人的脸,从远到近,一层一层地清晰起来。他想抬手揉眼睛,手抬不起来,绳子勒在手腕上,动弹不得。
修拉莎看着他。“醒了?”
兰斯没说话。他的目光从修拉莎脸上移开,往左右看了看。其余六个人还躺着,呼吸均匀,胸口起伏,一个挨一个,被捆在同一根绳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兰斯的声音很哑,嗓子眼里塞了团棉花。
修拉莎笑了一下。
“生意人。”
兰斯看着她。他的脑子还在发懵,药劲没完全过去,想什么都慢半拍。生意人,什么生意?他想起昨天傍晚的事,商队、酒肉、那个女人递过来的酒碗。他接了,喝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你给我们下了药。”
修拉莎没否认。
“是。”
兰斯的手攥紧了,绳子勒进手腕,疼,但他需要那点疼来让自己清醒。
“我们是教会的人,教皇座下圣骑士团。”
修拉莎又笑了一下。
“哦。”
兰斯等着那个“哦”后面的回答,但修拉莎只是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个笑,像听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你不怕?”
“怕什么?”修拉莎歪了一下头。“你们是维金斯教会的人,又不是圣希尔德大教会的。”
兰斯的脸白了。
修拉莎看着他,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件货物,从头到脚,从肩膀到腰,从腰到腿。
“维金斯教会,”她把这五个字咬得很慢,“南大陆联盟从来没认过。”
她蹲下来,跟兰斯平视。
“你们那套东西,出了维金斯的地界,没人认。教皇?圣骑士?在康德王国,这些名头还不如一张过路税单好使。”
兰斯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修拉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认命吧。”她说,“到了地方,好好干活。听话的,少吃点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