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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
公牛队的赛前新闻发布会。
德里克·罗斯坐在发言台后面，面前的麦克风密密麻麻。
他穿着公牛队的红色训练外套，帽檐压得很低。
记者问了三个关于孙悦的问题。
前两个，罗斯只用“我们会做好准备”一笔带过。
第三个问题是：“你认为你们能击败孙悦吗？”
罗斯沉默了几秒。
他抬头，帽檐下面露出一双安静而坚硬的眼睛。
“我们知道他很强。”
“但这里是季后赛。”
“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罗斯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扭头看向镜头。
“我们会让他流血。”
四月十八日。
季后赛首轮，第一场。
速贷中心，两万零五百六十二个座位，一张空票没有。
场馆外排队的黄牛把最后一张鼻血区的票炒到了四千八百美金。
买家是一个从芝加哥开了六小时车过来的公牛球迷，举着“ROSE WILL MAKE HIM BLEED”的牌子。
球馆内部，骑士的红色海洋翻涌。
巨型LED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孙悦常规赛的扣篮集锦，每一帧落地都伴随着看台上整齐的跺脚声，地板在震动。
克利夫兰。
这座被孙悦从铁锈地带拖进全美聚光灯下的城市，今晚的肾上腺素浓度比它的钢铁产量还高。
公牛队从客队通道走出来的时候，嘘声像物理攻击一样砸过去。
罗斯走在最前面。
帽檐压得很低，嚼着口香糖，脚步稳定。
他没有看看台，也没有看对面正在热身的那个身影。
他在看篮筐。
“季后赛的篮筐和常规赛没有区别。”
这是他赛前对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
开球。
公牛赢得跳球权。
罗斯接球过半场，面前站着詹姆斯。
速贷中心的球迷刚准备发出欢呼——
下一秒，声音卡在喉咙里。
罗斯动了。
那种启动速度不是人类应该拥有的。
没有试探步，没有变向前摇，他的第一步就直接撕开了和防守人之间的距离。
詹姆斯的重心刚做出反应，罗斯已经切入了罚球线内侧。
急停，拉杆，球从指尖旋转着擦板入网。
全场安静了零点五秒。
公牛替补席集体站起。
罗斯没有庆祝，转身回防。
三十秒后，骑士进攻未果。
公牛推反击，罗斯再次持球。
这一次他面对的还是詹姆斯的换防。
体前变向，左手CrOSSOver，重心压到极限，然后从詹姆斯右侧加速切入。
两米零三的詹姆斯伸手去捞，只摸到了空气。
罗斯杀进篮下，面对大Z的补防，用一个不可思议的反手挑篮把球送进篮筐。
公牛4，骑士0。
芝加哥的替补席开始嚎叫。
ESPN解说员杰夫·范甘迪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天哪！德里克·罗斯！他在速贷中心连续打穿了勒布朗·詹姆斯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