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问心无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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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姓青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看见血从他的脖颈涌出来,看见那本染红的书,看见他至死都没有闭上的眼睛。

开枪的那个人收起了枪,看了他一眼:“走。”

蒋姓青年这才动了动,踉跄着跟上去。

病房里只剩下陶汝成一个人。他靠着床头,睁着眼,像还在看什么。窗外,远远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是那些闹元宵的人,终于散场了。

月光依旧,人已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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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报童的喊声穿过弄堂,穿过外滩,穿过法租界的梧桐树荫:“看报看报!光复会领袖陶汝成遇刺身亡!”

人们抢过报纸,只见头版赫然印着几行大字:

“光复会领袖陶汝成,昨夜于法租界广慈医院遭暴徒枪击,当场身亡,年仅三十四岁。”

消息传开,整个上海滩都炸了锅。光复会上下,悲愤交加。同盟会内部,有人拍案而起,有人沉默不语。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旧友,一个个痛不欲生。

有人在报上公开发文,直指陈梅生为凶手,痛斥同盟会“自相残杀”。有人写了挽联,传遍大江南北:

“君死我何堪,廿载交情,几何涕泪;

国仇人尽愤,千秋遗恨,永失良朋。”

这副挽联,凡是识字的,看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个斯斯文文的书生,那个才三十四岁就名满天下的革命家,就这么死了。。

经此一役,光复会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那些曾经轰轰烈烈的往事,那些浴血奋战的岁月,都随着陶汝成的死,一同埋进了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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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梅生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支笔,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带着法租界那边隐隐约约的灯火。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汝成兄,”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别怪我。”

窗外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这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完,他关上窗户,回到桌前,拿起那支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很,一点也没有抖。

窗外一轮明月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