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滚回老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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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登着顾言深与沈青瓷盛大婚礼的报纸被送到福煦路小公馆,林宛如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

她捏着那张报纸,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巨大的黑色标题,即使只是模糊的合影,也能看出那实在是一对璧人。报道极尽渲染之能事,描绘着王府花园的玫瑰钟、六国饭店的金碧辉煌、新娘举世无双的美貌、新郎一掷千金的深情……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林宛如的眼里、心里。

“啊——!!!”

一声尖锐的嘶叫划破了公馆午后的宁静。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哐当!哗啦!价值不菲的珐琅彩花瓶、从娘家带来的最后一套上等茶具、梳妆台上的法国香水瓶……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都成了她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贱人!沈青瓷你这个贱人!”林宛如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像一头彻底失控的母兽,在满地狼藉中咆哮,“你凭什么?!你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也配嫁进顾家?!也配站在顾言深身边?!我林宛如有哪点比不上你?!我是留学回来的!我见过世面!我……”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恨堵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骇人的喘息。是啊,她完了。看到那张报纸的瞬间,她就明白了。那是顾家,是连她父亲鼎盛时期都需仰望、连胡委员都要谨慎对待的庞然大物。沈青瓷,那个她曾经可以肆意践踏、构陷的破落户,如今一步登天,成了她林宛如此生都只能仰望、甚至连接触资格都没有的顾家少奶奶。

顾言深居然真的娶了她!那个眼高于顶、对北平乃至上海多少名门淑女都不屑一顾的顾言深,居然真的被那个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贱人迷住了!

“都该死……顾言深……沈青瓷……你们都该死!”她喃喃着,眼神涣散而疯狂。

林太太闻声从隔壁房间跌跌撞撞跑进来,看到满屋狼藉和女儿状若疯魔的样子,吓得脸都白了。“宛如!宛如你冷静点!别这样!”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林宛如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瞪着母亲,“你看看!你看看报纸!那个小贱人现在是什么身份?!顾家少奶奶!而我呢?!我是什么?!是胡胖子见不得光的外室!是林家的扫把星!是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宛如,话不能这么说……”林太太试图上前安抚,声音发颤,“胡委员……胡委员他对咱们还算不错,这房子,这些用度……”

“不错?!”林宛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妈!你看清楚了!他是能当我爹的人!他把我当什么?当个玩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家里还有正经的太太儿子!我呢?我有什么未来?!等他玩腻了,或者哪天倒了霉,我们娘俩就得卷铺盖滚蛋,连现在这点表面风光都没有!”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她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颤抖着手拉开最底层一个上锁的小抽屉——这是她跟了胡委员之后,慢慢弄来的东西。一小包鸦片膏,一套精巧的烟具。

只有这个,能让她暂时忘记屈辱,忘记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潭、再也飞不出去的绝望。她就像一只被绣在华美却陈旧屏风上的鸟,羽毛依旧鲜艳亮丽,引来过客的惊叹,可她自己知道,翅膀早已被无形的丝线钉死,再也无法振翅,只能日复一日地看着屏风外那方永远触碰不到的天空,慢慢腐朽。

“宛如!你不能碰这个!”林太太见状,魂飞魄散,扑上来想要抢夺,“这东西害人啊!妈求你了,别抽了!”

“滚开!”林宛如粗暴地推开母亲,力气大得惊人。她熟练地挑出一点烟膏,放在烟灯上烘烤,那袅袅升起的、带着奇异甜香的气味,让她狂躁的神经奇异地平静下来一丝。“不抽这个,我怎么活?啊?你告诉我,看着沈青瓷那个贱人风光大嫁,看着我自己烂在这个地方,我怎么活?!”

林太太被推倒在地,看着女儿贪婪地吸食那害人的东西,脸上浮现出如梦似幻的麻木表情,只觉得心如刀绞,泪水无声滚落。她劝过,求过,甚至以死相逼过,都没用。她这个做母亲的,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甚至……她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丝对女儿能靠此麻痹痛苦、少些折磨的隐秘庆幸。

胡委员再来时,已是几天后的夜晚。他挺着便便大腹,带着一身酒气。林宛如早已重新梳妆打扮过,换上了凸显身段的艳丽旗袍,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遍的柔媚笑容,迎了上去。

“今日怎么舍得来了?”她软语偎依过去,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胸膛。

胡委员眯着被酒精和欲望熏得浑浊的小眼睛,捏了捏她的下巴:“怎么,不欢迎?”

“哪儿敢呀,”林宛如娇嗔,眼波流转,“只是听说您最近为了南方漕运改制的事,烦心得很,宛如心疼嘛。”

胡委员哼了一声,搂着她往沙发上一坐:“可不是!顾言深的手伸得太长,上次秦家的事……哼,打了老子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南边几条关键的河道运输,都被顾家握在了手里,油水少了一大截!”

林宛如心中一动,她依偎得更紧,吐气如兰:“您这样的身份,还怕他顾家不成?顾言深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仗着祖荫罢了。他在北平根基深,可手伸到南边,总有够不着的地方吧?您在南京、在上海,难道就没有能用的法子,给他点教训,也把该得的拿回来?”

胡委员斜睨着她:“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顾家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

“树大根深,才更怕蛀虫呀。”林宛如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人的蛊惑,“我听说……顾家那位堂少爷,就是顾言深的大哥,好像在天津港有些不太干净的生意?还有,顾家这几年在华北圈地,用的手段……恐怕也未必都那么光明正大吧?您手握监察之权,若是能拿到些确凿的证据,哪怕只是些风声,往该递的地方一递……”

她一边说,一边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在胡委员肥胖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眼神妩媚如丝:“到时候,顾家为了平息事端,少不得要来求您高抬贵手。这南边的漕运利益,还不是委员说了算?而且……事成之后,您在南京那边,岂不是更有分量?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胡委员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又被她话语中描绘的前景所吸引。酒精上头,美色当前,再加上对顾言深上次让他吃瘪的怨气,那点谨慎和权衡渐渐被贪婪和自负取代。他捏住林宛如的下巴,嘿嘿笑道:“没想到,我的小心肝还是个女诸葛?快说说?”

林宛如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柔情似水,附在他耳边,低声细语,将一些道听途说、捕风捉影的事情,描绘成一个似乎触手可及的、能将顾家拉下水的陷阱。她不在乎这计划是否真的周密可行,她只需要胡委员这个蠢货动心,去招惹顾言深。无论成败,对她都有利,成了,顾言深倒霉,沈青瓷自然也好不了。败了,胡委员这个令人恶心的老东西,也会惹上一身骚,说不定就此倒台,她或许能趁机脱身,甚至……卷一笔钱远走高飞。

“妙!妙啊!”胡委员听完,拍着大腿,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兴奋的光芒,“还是我的宛如聪慧!就这么办!老子倒要看看,顾言深这次怎么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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