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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
德国体育一台的演播室里。
主持人迈克尔站在中间，左边是奥利弗·卡恩，右边是米夏埃尔·佐尔克。
两位德国足球名宿。
卡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的脸还是那张狮子一样的脸——宽下巴，短头发，眼神凶狠。
退役两年了，他的气质一点都没变。
看着就吓人。
十分的凶悍。
佐尔克倒是穿得很正式，衬衫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迈克尔看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上半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2比0领先勒沃库森。现在我们和两位嘉宾一起回顾上半场。”
他转向卡恩。
“奥利弗，你对上半场怎么看？”
卡恩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勒沃库森完全没有机会。”
他说道。
“整个上半场他们几乎没有射门。我记得只有一次——巴拉克在禁区外打了一脚，球飞上了看台。那是他们唯一的射门。”
佐尔克在旁边补充道：“数据统计显示，勒沃库森上半场只有那一脚射门，而且没有射正。多特蒙德射门十二次，射正七次，进了两个球。”
卡恩看了佐尔克一眼。
“这就是差距。”
迈克尔问：“那你觉得，这个赛季谁最有希望拿德甲冠军？”
卡恩没有犹豫。
“多特蒙德和拜仁。”
“勒沃库森呢？”
“勒沃库森？他们今天踢成这样怎么争冠？”
卡恩的语气很直接。
“巴拉克提升了勒沃库森的中场能力，但他们的问题不在中场。他们的防线太弱了，根本防不住顾狂歌这种级别的球员。”
迈克尔点了点头：“那顾狂歌呢？你怎么评价他上半场的表现？”
卡恩沉默了两秒。
“如果他不受伤，这个赛季的金靴还是他。”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下。
卡恩退役前是拜仁的队长，德国队的门神。
他很少夸对手。
佐尔克笑了。
“我同意。而且我觉得，他下半场还会进球。”
迈克尔看着佐尔克。
“你这么确定？”
“当然。”佐尔克说，“你看他上半场的跑动。他一直在试探勒沃库森的防线，一直在找他们的弱点。以他的能力，下半场再进一两个球很正常。”
卡恩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同意佐尔克的判断。
迈克尔对着镜头说：“好，我们下半场见。”
......................
更衣室里。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没有人说话。
气氛很是沉闷。
巴拉克坐在角落，低着头，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上半场他的消耗太大了。
主教练杜特站在战术板前面。
他眉头紧锁想要说点什么，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作协什么。。
他能说什么？
战术？
多特蒙德把他们的战术全打碎了。
士气？
勒沃库森落后两球，士气能好到哪里去？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很无力的话。
“下半场，先稳住防守。不要再丢球了。”
没有人回应。
球员们都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身为主教练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爱咋咋地....
......................
另一边，多特蒙德的更衣室里。
气氛完全不一样。
球员们有说有笑。
克洛普夸赞了大家的表现。
“上半场踢得很好。”
“下半场继续这样踢。不要放松，不要给他们机会。”
他看着顾狂歌。
“顾，你怎么样？”
顾狂歌抬起头。
“很好。”
克洛普点了点头。
“保持上半场的节奏！”
......................
下半场比赛随着主裁判的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
勒沃库森率先开球。
巴拉克把球回敲给罗尔费斯，罗尔费斯拿球，没有往前传，而是横敲给比达尔。
勒沃库森的球员们按照杜特的要求，先把球控住，慢慢组织。
但多特蒙德不给他们机会。
香川真司第一个冲上去逼抢比达尔，比达尔把球传给身后的托普拉克。托普拉克拿球，格策又冲了上来。
勒沃库森被迫回传。
门将阿德勒大脚开向前场。
球飞向中场，本德和巴拉克同时起跳争顶。本德顶到了球，球落在凯尔脚下。
凯尔拿球，分给右路的皮什切克。
皮什切克带球向前推进，勒沃库森的防线在后退。
第四十八分钟。
皮什切克把球传给中路的香川真司。香川真司拿球，抬头看了一眼。
顾狂歌在禁区前沿。
他的面前是勒沃库森的四名防守球员——两个中后卫托普拉克和施瓦布，两个后腰比达尔和罗尔费斯。
四个人站成了一个弧形，把顾狂歌围在中间。
香川真司犹豫了一下。
这个位置，这个角度，传球很难过去。
但顾狂歌在举手要球。
香川真司咬了咬牙，把球传了过去。
......................
顾狂歌接球时背对着球门，托普拉克从身后贴了上来。
比达尔从左侧逼近，罗尔费斯从右侧逼近，施瓦布站在前面，封住了他转身的路线。
四五名勒沃库森的球员同时向他围过来。
看台上多特蒙德的球迷们屏住了呼吸。
这个球怎么处理？
大家都在期待魔术师的表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顾狂歌右脚踩在球上，眼睛扫了一眼周围。
他在观察。
比达尔离他大概两米，罗尔费斯两米，施瓦布两米五，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距离不到半米。
四个人，四个方向。
正常来说这个球只能回传。
但顾狂歌不打算回传。
他在心里估算距离。
比达尔到他的距离，两米。
罗尔费斯到他的距离，两米。
施瓦布到他的距离，两米五。
托普拉克就在他身后。
够了。
他在意识里默念。
“绝对突破！启动！”
......................
世界变慢了。
不是真的变慢。
是顾狂歌的感觉变了。
比达尔伸过来的脚，慢得像在水里移动。
罗尔费斯的手臂慢得像被冻住了。
施瓦布的身体重心在向左偏移慢得像是定格动画。
托普拉克贴在他身后的身体，慢得像一块缓缓移动的石头。
只有顾狂歌是快的。
他的右脚把球向身后一拉，球从托普拉克的两腿之间滚了过去。
同时，他的身体向左转，从托普拉克和比达尔之间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那个缝隙很小，大概只有半米。
顾狂歌穿过缝隙的时候，比达尔的脚才伸到他刚才站的位置。
顾狂歌追上球面对施瓦布。
施瓦布的重心正在向左偏移，他以为顾狂歌会从左边突破。
顾狂歌的右脚把球向右一拨，从施瓦布的右侧掠过。
施瓦布想转身，但他的身体跟不上他的意识。
他的脚在地上滑了一下，然后摔倒了。
顾狂歌继续向前。
他的面前只剩下门将阿德勒。
阿德勒弃门出击，张开双臂，身体前倾，扑向顾狂歌脚下的球。
顾狂歌没有给他机会。
他的右脚抬起轻轻一推。
球从阿德勒右手边溜了过去，滚进了球门。
......................
从接球到进球，两秒钟。
两秒钟之内，顾狂歌突破了四个人的包围，单刀破门。
威斯特法伦球场安静了。
八万多人同时停止了呼吸。
安静持续了大概一秒钟。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慢动作。
顾狂歌拉球穿裆。
转身。
突破。
扣球。
过掉施瓦布。
推射破门。
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
当回放放到顾狂歌从比达尔和托普拉克之间的缝隙中钻过去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一声惊叹。
惊叹声汇成了声浪，声浪变成了欢呼。
威斯特法伦球场沸腾。
......................
解说席上。
德国体育一台的解说员施密茨站了起来。
他的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上，但他没有注意到。
他盯着球场，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很大。
“我的上帝……”
他的声音在颤抖。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顾狂歌……他在禁区前沿被四个人包围……然后他……他突破了所有人……然后进球了……”
旁边的嘉宾、前德国国脚托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抱头，看着球场。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这不是足球。”
他的声音很低。
“这是艺术。这是艺术。”
......................
威斯特法伦球场。
顾狂歌站在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草皮上。
他站在看台下面张开双臂。
头微微仰起看着天空。
他微笑着。
朝着看台点头。
他的庆祝并不张扬。
但充满了...
霸气！
他是威斯特法伦球场的王！
所有人脑海里同时闪过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