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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奥林匹克球场。
德国杯决赛，上半场第二十三分钟。
比分还是0比0。
但场上的局面，比这个数字更让人焦虑。
沙欣又一次在中场拿球，抬头寻找顾狂歌。他看到顾狂歌站在拜仁的禁区弧顶外面，身边是范比滕和博阿滕。施魏因施泰格站在他和顾狂歌之间，古斯塔沃站在更靠后的位置。
四个人。
拜仁用四个人，在顾狂歌和队友之间筑起了一道墙。
沙欣把球回传给胡梅尔斯。胡梅尔斯拿球，看了一眼前场，又把球传给旁边的苏博蒂奇。苏博蒂奇再回传给魏登费勒。
魏登费勒大脚开向前场。球飞向莱万多夫斯基，莱万多夫斯基和范比滕争顶，球被范比滕顶了出来，落在拜仁球员脚下。
多特蒙德的进攻，每次推进到中场就停了。
不是拜仁的防守有多凶，而是他们把所有的传球路线都卡死了。
解说席上，马克的声音带着担忧。
“观众朋友们，比赛已经进行了二十多分钟。多特蒙德的进攻完全瘫痪了。他们无法把球送到前场，顾狂歌在禁区前沿拿不到球，莱万多夫斯基也只能靠争顶来碰运气。”
马特乌斯在旁边接话：“范加尔的战术很明确——切断多特蒙德中场和顾狂歌之间的联系。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两个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中路封死了。沙欣找不到直塞的路线，格策在边路也被拉姆盯死了。”
马克说：“这就是范加尔赛前说的‘找到了办法’。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马特乌斯点了点头：“这个战术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拜仁的球员能力足够强。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的站位、预判、执行力，都不是普通球队能做到的。范加尔赌的是——顾狂歌除了脚下技术之外，其他方面不够强。”
“什么意思？”
“范加尔认为顾狂歌是‘偏科’的球员。有球能力超强，但无球能力是短板。跑位、战术素养、头球，这些不需要脚下拿球的东西，范加尔觉得他不行。所以他把中路封死，逼多特蒙德走边路传中。因为传中需要头球，而范加尔认为顾狂歌头球不行。”
马克若有所思：“所以范加尔的策略是——让顾狂歌拿不到球。就算他拿到了，也是在边路或者禁区外，威胁不大。”
“对。”马特乌斯说，“这个策略很聪明。但问题是——范加尔的判断对吗？顾狂歌的头球真的不行吗？”
马克没有回答。
因为谁也不知道答案。
顾狂歌这个赛季进了四十三个球，大部分是脚下球，头球只有三个。从数据上看，头球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但数据能说明一切吗？
媒体席上，夏国记者们坐在一起。
他们看着球场上的顾狂歌，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跑位、要球、然后无功而返。
一个年轻记者说：“他拿不到球啊。这样下去怎么办？”
旁边一个年长的记者没有回答。他只是一直盯着球场，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段轩坐在他们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但没有写东西。他只是看着球场，表情很凝重。
他想起赛前克洛普在更衣室里说的话——“我们今天有惊喜。”
惊喜是什么？
什么时候才能来？
球场上，顾狂歌又拉了出来。
他跑到禁区弧顶外面十米的位置，身边跟着博阿滕。沙欣拿球，施魏因施泰格又卡在了中间。沙欣没办法，只能把球传给边路的格策。
格策拿球，面对拉姆。他试图内切，但拉姆跟得很紧。格策把球回敲给皮什切克，皮什切克直接传中。
球飞向禁区，莱万多夫斯基和范比滕争顶。范比滕顶到了球，球被解围出禁区。
多特蒙德的进攻又结束了。
顾狂歌站在前场，双手叉腰。
他的呼吸很平稳，但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他在观察，在思考。
他在看拜仁的防线，看施魏因施泰格和古斯塔沃的站位，看范比滕和博阿滕的距离。他需要找到一条路，一条能让球传过来的路。
他已经找到了。
但他还需要等。等队友看到那条路，等队友理解他的想法。
沙欣又一次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狂歌，顾狂歌站在禁区弧顶外面，身边还是两个人。沙欣犹豫了一下，尝试了一脚挑传。
球从施魏因施泰格头顶飞过，飞向顾狂歌的方向。
但古斯塔沃已经等在那里了。他在顾狂歌接球之前伸出脚，把球捅走了。
球滚向罗本。
罗本拿球，从右路向前推进。施梅尔策迎了上去，罗本没有突破，把球传给中路的穆勒。穆勒拿球，分给左路的里贝里。
里贝里面前是皮什切克。他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起脚传中。戈麦斯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球被魏登费勒扑了出去。
拜仁的反击，差点进球。
解说席上，马克叹了口气：“多特蒙德的这次挑传失误，给了拜仁反击的机会。沙欣太着急了，他应该更耐心一点。”
马特乌斯说：“不是他着急，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中路被卡死了，边路传中又没效果。沙欣只能尝试挑传，但古斯塔沃的位置卡得太好了。”
克洛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他的表情很凝重。
但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焦虑。
因为他知道，球队准备了“新花样”。那个“新花样”，是专门为这场比赛准备的。
他看了一眼球场上的顾狂歌。顾狂歌正在往回跑，准备参与防守。他的跑动姿势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克洛普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比赛。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时机还没到。
教练席上，克拉维茨坐在克洛普旁边。他转过头，低声说：“要不要提前用？”
克洛普摇了摇头：“再等等。顾还没给信号。”
克拉维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球场上，沙欣又一次拿球。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然后愣住了。
他看到顾狂歌在朝他做手势。
那是一个很隐蔽的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画了一个圈。
沙欣认出了那个手势。
那是训练中约定好的暗号。
意思是——用绝招。
沙欣深吸一口气，把球传给了边路的皮什切克。
..................
皮什切克拿球，面对里贝里。
他没有突破，而是把球回敲给了身后的奥沃尔。
奥沃尔是多特蒙德的右后卫，这场比赛顶替了受伤的皮什切克首发。他今年二十二岁，速度很快，但技术粗糙，平时很少参与进攻。
但今天，克洛普给了他一个特殊的任务。
奥沃尔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顾狂歌正在从禁区弧顶向外跑，不是向禁区里跑，而是向边路跑。
这个跑位很奇怪。
一般情况下，前锋不会从禁区里往外跑，尤其是当队友准备传中的时候。
但顾狂歌就是这么跑的。
奥沃尔没有犹豫，直接起脚传中。
他的传中技术一般，球飞得又高又飘，弧度很大，像是要飞出底线。
拜仁的防线没有紧张。
范比滕和博阿滕站在禁区里，看着球飞过来。他们判断这个球会飞出底线，所以没有起跳。
门将诺伊尔也判断球会出底线，他没有出击，只是站在门线上，看着球飞过来。
但顾狂歌在跑。
他从禁区弧顶外面启动，向禁区右侧跑去。他的速度很快，像一支离弦的箭。
博阿滕看到了他，但已经晚了。
顾狂歌跑到禁区右侧的时候，球刚好飞到最高点。
那个位置，距离球门大约十米，角度很小。正常情况下，在这个位置头球攻门，很难打正。
但顾狂歌起跳了。
他的双腿猛地蹬地，身体像火箭一样升起来。
他跳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博阿滕站在他旁边，试图和他争顶，但他的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
顾狂歌在空中停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悬浮在空气中。
然后他扭腰，甩头。
他的前额狠狠地砸在足球上。
球不是飞向球门的。
球是砸向地面的。
它像一颗炮弹，从顾狂歌的额头弹射出去，以四十五度角砸向地面。
球在草皮上弹了一下，改变了方向。诺伊尔判断的是球直接飞向球门，但球弹地之后，从他身体的另一侧飞了过去。
诺伊尔试图用脚去挡，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球弹进了球门。
柏林奥林匹克球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多特蒙德球迷所在的看台爆炸了。
两万多人的声音汇成一道声浪，撞向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黄黑色的旗帜在看台上疯狂挥舞。
解说席上，马克猛地站起身。
“G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AL!!!!!!”
他的声音撕裂了转播信号。
“头球！顾狂歌！头球破门！多特蒙德1比0领先！”
“这个球！这个球太不可思议了！他从禁区外启动，跳起来的高度超过了博阿滕，然后把球砸向地面，弹进了球门！这不是一个普通球员能做到的头球！”
马特乌斯在旁边嘶吼：“我的上帝！他跳了多高？博阿滕一米九三，他的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个弹跳，这个滞空，这个头球技术——谁说顾狂歌头球不行？”
马克说：“范加尔说顾狂歌头球不行。他赛前说，多特蒙德只能靠传中，而顾狂歌的头球是短板。但顾狂歌用这个球告诉范加尔——你的判断是错的。”
马特乌斯笑了：“这个球不是短板，这是顶级。判点、弹跳、腰腹力量、头球控制——全部都是顶级的。范加尔被打脸了。”
央视演播室里，贺炜站起来。
“球进了！顾狂歌！头球破门！多特蒙德1比0领先！”
他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头球太漂亮了。顾狂歌从禁区外高速插上，跳起来的高度超过了拜仁的中后卫博阿滕。博阿滕一米九三，他跳起来之后，头只到顾狂歌的肩膀。这个弹跳能力，这个腰腹力量，这个头球技术——顾狂歌什么时候练出了这个？”
徐洋在旁边说：“这个赛季他头球进了三个，不算多。但这个球的质量，比这个赛季任何一个头球都要好。他在关键时刻又进化了。”
贺炜点了点头：“对。他又进化了。在最重要的比赛中，在球队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拿出了新的武器。”
网络直播间里：
【头球！！！！！！顾狂歌头球！！！！！！】
【他跳了多高？？？？？？博阿滕在他肩膀下面？？？？？？】
【这个球太霸气了！！！！！！砸在地上弹进去的！！！！！！】
【谁说顾狂歌头球不行？谁说他是偏科球员？】
【范加尔被打脸了！！！！！！】
【顾狂歌！！！！！！】
【1比0！！！！！！】
【继续！再进一个！】
..................
拜仁的教练席上，范加尔站了起来。